安琪聞言看了眼莉莉絲一眼,這句話她無可辯駁。
“而且,這樣的管理方式,你認為是教會一意孤行的結果嗎?”奧爾丁頓主教反問道。
“什,什麼意思?”安琪被問得茫然,她做到今天這個程度全憑一腔熱血衝動,停下認真思考的時間可不多,顯然是應對不來一位主教問話的。
“時代不同,決策者便會選擇不同的應對之道。”
奧爾丁頓朝凱瑟琳行禮,“這一點,我想王女殿下應該可以理解,治理一方領土,平衡各方勢力,從來不是非黑即白的選擇,而是在無數可能的隱患中,選出代價最小的那一條路。”
凱瑟琳看了眼白衣主教,並未出聲反駁。
“畢竟——”奧爾丁頓主教字斟句酌:“魔法師工會可是在卓拉陛下在世時就成立,並延續至今的。”
安琪瞪大了眼,這下她當然聽懂了,面前這狡猾的主教,還要將碧舍普家族拉下水共同背鍋,真是囂張!
可凱瑟琳殿下並未替王室祖先們找補,只淡淡回應一句:“人王又不是神明,她也有可能做錯事。”
“我並不覺得人王做錯了,相反,我認為卓拉陛下的目光十分長遠。”
主教的目光越過安琪落向窗外天光:“和平年代並不需要那麼多的魔法師,這樣自由的力量聚集,本身就是對秩序的威脅破壞,降低數量,加強監督,這是歷代君王,貴族,內閣及教會的共同選擇。”
“秩序的維繫,需要分工。總有些人要承擔起責任,教會提供庇護,給予體面,讓那些天賦有限的孩子也能安穩度過一生,這難道不也是一種仁慈嗎?”
會客廳裡安靜了一瞬,安琪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卻找不出反駁的話,她只知道那些神妲在神殿裡的日子難熬,卻沒有人告訴過她背後牽扯著這樣龐大且延續數百年的秩序。
凱瑟琳冷靜看著安琪慢慢塌下去的肩膀,想起父親曾對她的一句教導:
“權力的本質,不是讓人服從,而是讓人相信,你此刻承受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而此刻,奧爾丁頓主教正將這“理所當然”的真相,溫和體面地擺在安琪面前,這個可憐的女孩已經被說服了。
“誒呀,只是預備役而已嘛。”
安靜了許久地莉莉絲終於開口,令安琪豁然抬頭。
“她們可以選擇侍奉神前,但也可以選擇加入歌蕾蒂婭學院吧,大人?”莉莉絲指了指自己,“難道寬厚仁慈的光明神不允許祂的信徒自願成為魔法師嗎?”
她當年不也說跑就跑了,也沒見教會追責嘛。
“你說得很對,孩子。”奧爾丁頓主教對著莉莉絲再度露出了那種慈愛的微笑,像是沒看到安琪臉上的僵硬。
他笑眯眯地問:“那她們是自願的嗎,羅素小姐?”
安琪:……
女孩的臉從煞白到漲紅,不過是一瞬。
凱瑟琳:……
莉莉絲:……
喂喂,不會吧!?莉莉絲震驚地瞪著安琪。
搞了半天,兩百多人都是你騙來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