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格？那是什麼東西？”
泰勒莊園，大小姐的閨房內，一隻纖長的手在五顏六色的裙子上一一掃過，才選出一條搭在高大的屏風上沿，便立刻被屏風後的人抽走了。
“居然連你都沒聽說過嗎，嘖，你們碧舍普好歹是神眷之族吧？”
“誰知道呢，畢竟某些神明連一句智慧箴言都沒留給我們。”
“……”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莉莉絲換下戰損的輕甲，安靜了沒幾秒就又忍不住隔著屏風與凱瑟琳吐槽起來:
“每當我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了解這個世界了，就又有新的知識點闖進我的大腦，學不完，根本學不完！”
這樣插科打諢的話並未讓凱瑟琳的眉心舒展，王女殿下退後幾步，盯著屏風上的花鳥石榴刺繡開始走神。
“許可權？位階？還是某種……可以被賦予也可以被剝奪的東西？其實我覺得奧爾丁頓主教根本不願同我多說，就連這句話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透露給我的。”
“呵，是嗎？”凱瑟琳似乎笑了。
房間的主人還在喋喋不休，完全不知道屏風的另一邊人的眼中似是醞釀著風暴，臉色也越來越冷。
——憑什麼？
凱瑟琳盯著屏風上繡得栩栩如生的夜鶯，只覺心中有一團翻騰的火焰，無論如何也壓不下去，這影響了她今日的行事風格，從剛剛安琪緊張的態度中就已印證了她今天其實做的不好。
——可他們憑什麼敢這麼對她？
莉莉絲才是為救世而降臨的，真正的神明啊。
她應該居於鮮花環繞的高臺，接受人民的禮讚與供奉，而不是現在這樣。
被追逐，被驅趕，被冠予汙名，被當作誰的附庸。
“……誰能想到歌蕾蒂婭雙姝這種外號都傳到高庭去了呢？等那幫白袍回去不知道又要傳出什麼，說不定我的新人設是蠱惑了王儲的妖女，殿下為了我不惜與光明為敵——”
“把他們都殺了好不好？”極輕的聲音被擠碎在室內蕩起的風裡。
“你說什麼？”堆疊的裙襬穿過高高舉起貼在耳旁的胳膊，莉莉絲聽力受阻沒能聽清，只好從屏風一側探出頭來。
有一瞬間，莉莉絲覺得凱瑟琳清冷的眉眼因為幽深起來的瞳孔變得稠麗又有些危險，可她很快別過了臉。
“凱瑟琳？”莉莉絲一臉疑惑。
再一眨眼，王女殿下已神色如常：“我是說，光明教會的教皇今年已經六十五歲。”
“啊？”
“在三年前的一次光明節祈福中，那位還沒等被扶下臺就尿了褲子，從那以後便不再公開露面。
原本教會內部早已預設，會由昆西主教在之後接任教皇的位置，不過很遺憾。”
像是想到開心的事，凱瑟琳悠悠勾起唇角：“昆西主教於眾人面前激怒神明，比教皇大人更早一步去侍奉光明神了。”
“啊這、這個啊。”莉莉絲有些尷尬，她想起來了，那個昆西主教跟她叫板，正巧碰上了發癲的澤菲裡恩，被一口火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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