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曉陽咬牙爬起來,抓起地上的一塊碎玻璃,割破了自己的手掌。鮮血滴落的瞬間,她想起莫教授說過,純陽之血可以暫時干擾陰氣。她將血手按在陣法邊緣,鮮血與陣法中的血線接觸時發出腐蝕般的嘶嘶聲。
林小滿發出不似人類的嚎叫,整個育嬰堂開始震動,牆皮大片剝落,露出後面密密麻麻的孩童手印。那些手印開始蠕動,像是要掙脫牆壁的束縛。
"它在召喚其他亡魂!"莫教授大喊,"我們必須快點!"
程曉陽看到林小滿的身體正在發生可怕的變化——她的皮膚上浮現出與程曉陽手臂上相似的黑色紋路,但更加密集,幾乎覆蓋了全身。更可怕的是,她的腹部正在不正常地隆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蠕動。
"它要藉助小滿的身體重生!"程曉陽衝向林小滿,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
莫教授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劃破了自己的手掌,將血塗在銅錢劍上。"以血引血,以陽克陰!"銅錢劍發出耀眼的金光,他猛地將劍刺向陣法中央的木偶。
木偶發出刺耳的尖叫,身體開始融化,變成了黑色的粘稠液體。林小滿的身體同時劇烈抽搐,嘴裡吐出大量的黑色物質。但就在儀式看似要被破壞時,異變突生——莫教授的動作突然停滯,他的眼睛翻白,身體像被無形的手掐住脖子般提了起來。
"你以為同樣的方法能奏效兩次嗎?"林小滿的聲音變得低沉沙啞,"二十年前,你父親也是這樣...天真。"
程曉陽看到莫教授的皮膚開始變黑,生命正在迅速流失。她環顧四周,突然注意到牆角那具女學生乾屍手中緊握著一本日記。她爬過去,強行掰開乾屍的手指取出日記。
日記的最後一頁寫著:"莫遠山騙了我,這裡不是瘟疫現場,是日軍731部隊的秘密實驗場。那些孩子被注射了某種藥物,第一個死的孩子叫阿弟,他死後怨氣不散,帶走了其他孩子...莫遠山想利用阿弟的力量,但他控制不了...我必須..."
文字在這裡中斷,但程曉陽明白了——莫教授的父親莫遠山當年是故意來尋找這個邪靈,想利用它的力量。而現在,阿弟把莫教授當成了仇人的延續。
"阿弟!"程曉陽突然大喊,"莫遠山已經死了,仇恨應該結束了!你看看這個!"她舉起日記,"那個女學生記錄了真相,你是被日本人害死的,不是被拋棄的!"
房間裡的震動突然停止,林小滿的頭歪向一邊,黑色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騙人...阿弟被拋棄了...所有人都不要阿弟..."
程曉陽趁機爬向陣法,手掌的傷口再次流血。她將血滴在木偶融化形成的黑色液體上,"看,這是我的血,我願意用我的生命力換取朋友的自由。但你不是惡魔,阿弟,你只是一個被壞人害死的可憐孩子。"
黑色液體開始沸騰,形成一個模糊的孩童輪廓。程曉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侵入身體,同時大量的畫面湧入腦海:
一個瘦小的男孩被按在床上,穿白大褂的男人給他注射不明液體...男孩痛苦掙扎,其他孩子驚恐地看著...男孩死後,靈魂被困在一個木偶裡...一個叫莫遠山的男人找到木偶,試圖控制男孩的靈魂...男孩的怨氣感染了其他死去的孩子...
幻象消失後,程曉陽淚流滿面。"我看到了,阿弟,那不是你的錯。那些壞人已經付出了代價,你不必再恨了。"
黑色液體的沸騰逐漸平息,林小滿的身體軟倒在地。莫教授也從半空中跌落,劇烈咳嗽著。房間裡的陰氣開始消散,牆上的手印一個個消失。
就在程曉陽以為一切結束時,木偶融化形成的黑色液體突然飛起,化作一道黑箭射向她的胸口。千鈞一髮之際,莫教授推開她,黑箭刺入他的肩膀。他發出一聲痛呼,倒在地上抽搐起來。
"教授!"程曉陽抱住他,發現他的皮膚正在迅速變黑,與林小滿之前的情況一樣。
林小滿虛弱地睜開眼睛,她的瞳孔恢復了正常,但聲音依然混雜著阿弟的聲線。"他...想要莫家人的命...完成復仇..."她艱難地抬起手,指向牆角的女學生乾屍,"她的...項鍊...能暫時...封印..."
程曉陽衝到乾屍旁,從她脖子上取下了一個銀質小瓶。瓶子開啟的瞬間,一道白光射出,籠罩住莫教授。他體內的黑氣被一點點吸進瓶中,但速度極慢。
"不夠...力量...不夠..."林小滿的聲音越來越弱。
程曉陽看著自己手臂上的黑色紋路,突然明白了什麼。她將銀瓶按在自己手臂上,那些紋路立刻像活物般掙扎起來,被強行吸入瓶中。劇痛讓她幾乎昏厥,但她咬牙堅持著,直到最後一絲黑氣也被封印。
銀瓶劇烈震動起來,程曉陽用盡全力蓋上瓶蓋。就在這一刻,整個育嬰堂發出巨大的轟鳴,所有的窗戶同時爆裂,雨和風灌進來,衝散了最後一絲陰氣。
林小滿徹底昏迷過去,呼吸微弱但平穩。莫教授的情況稍好一些,他掙扎著坐起來,"快...離開這裡...建築要塌了..."
程曉陽一手扶著莫教授,一手拖著林小滿,艱難地向樓梯移動。身後的房間此時已經開始坍塌,牆壁上的手印全部消失了,彷彿那些亡魂終於得到了安息。
當他們跌跌撞撞地衝出育嬰堂大門時,身後傳來震耳欲聾的倒塌聲。程曉陽回頭看去,那座承載了太多痛苦記憶的建築正在雨中土崩瓦解,最終化為一堆廢墟。
。醒甦次再會天一有總,深太氣怨的弟阿,印封的時暫個一是只這,道知。熱發微微中手的在瓶銀,上地在坐地竭力疲曉程。白肚魚起泛空天的方東,了停時何知不雨
。友朋的己自了回救,至但,除消全完法無恨仇些有許也。希到次一第曉程,授教莫的險危離和滿小林的復恢漸漸著看,刻此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