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室的通風窗碎玻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我攥著第三把桃木梳從防火梯爬回二樓。梳齒間纏著的頭髮正在蠕動,髮梢沾著暗黃色屍油,每根髮絲都像是有生命般試圖扎進我的掌心。
手機在褲袋裡瘋狂震動,靈異探險主播"阿森"的私信彈窗不斷閃爍:"林小姐,我在你樓下。只要讓我進201室直播兩小時,酬勞可以翻三倍。"
我掀開窗簾一角,穿黑色連帽衫的年輕人正仰頭揮手。他胸前掛著三臺運動相機,揹包側袋插著桃木劍道具,劍柄上刻的鎮魂咒卻畫反了符頭。
"你會死的。"我按下語音鍵時,瞥見梳妝檯鏡面滲出細密血珠。那些血珠順著裂紋匯聚成溪流,在鏡面右下角積成血泊,倒映出個穿長衫的男人背影。
阿森的笑聲從揚聲器裡傳來:"我帶了電磁脈衝探測器和紅紫外線攝像機,就算真有髒東西......"
"凌晨一點整,消防通道。"我打斷他的話,將斷梳的桃木碎片塞進密封袋。鏡中血泊突然沸騰,浮出半張被縫住眼睛的女人臉,裂開的嘴唇無聲吐出三個字:讓他來。
子夜時分,阿森身上掛滿儀器擠進消防通道。他脖子上掛著個銀質十字架,隨著動作不斷撞擊胸前的羅盤:"觀眾們看好了,這就是傳聞中十九年沒人敢進的凶宅......"
我攥著從周阿婆屍體旁撿來的銅鈴鐺,鈴舌上沾著凝固的血漬。201室的門鎖早已鏽死,阿森掏出液壓剪時,走廊裡的溫度驟然下降,聲控燈罩上結出霜花。
"老鐵們禮物刷起來!"阿森將鏡頭對準斑駁的門板,"看見這些符紙沒有?都是鎮壓......"他的聲音戛然而止,液壓剪突然脫手墜地——門縫裡湧出大股溼發,髮絲間纏著碎玻璃和指甲蓋。
我猛搖銅鈴,尖銳的顫音震得那些髮絲觸電般縮回。阿森蒼白的臉上擠出笑容:"剛才是節目效果,咱們繼續......"
門軸轉動的吱呀聲像是老嫗的呻吟。三十平米的開間裡,雕花梳妝檯端正擺在房間中央,鏡面蒙著厚厚的灰。梳妝匣半開著,裡面整齊碼著七把木梳,每把都纏著不同顏色的頭髮。
"家人們快看!"阿森將紫外線手電對準天花板,黴斑在紫光下顯現出人形輪廓,"這是不是人體掙扎的痕跡?"
彈幕突然瘋狂滾動:
【鏡頭右下角!梳子動了!】
【後面!後面有紅衣服!】
【主播快跑啊!!!】
阿森僵在原地,他身後梳妝檯的鏡面正泛起漣漪。穿陰丹士林布旗袍的身影從鏡中緩緩浮出,青白的手指搭上阿森肩頭,猩紅的指甲陷進他頸側動脈。
"現、現在測試環境電磁值......"阿森聲音發顫,低頭看向檢測儀時瞳孔驟縮——數值從3毫高斯飆升至3000。他揹包裡的礦泉水突然結冰炸裂,鏡頭瞬間蒙上白霜。
我瘋狂搖動銅鈴,銅舌突然崩飛,在牆面砸出個凹坑。阿森脖子上十字架熔成鐵水,滴落在地磚上灼燒出焦痕。彈幕已經徹底瘋狂:
【那個女人在梳頭!】
【梳子插進主播眼睛了!!!】
【報警!快報警!】
阿森突然轉身將鏡頭懟向鏡子:"老鐵們看清楚,根本沒有什麼......"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裡——鏡中映出的不是我們,而是民國時期的陰婚現場。穿嫁衣的新娘被五個壯漢按在梳妝檯前,木梳生生插進她的天靈蓋。
"救...救命......"阿森的眼球突然凸出眼眶,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抓起梳妝匣裡的木梳,狠狠插向自己的太陽穴。
我抄起桃木劍道具劈向他的手腕,劍身卻在觸碰到皮膚的瞬間碳化成灰。阿森喉嚨裡發出女人的尖笑,反手將木梳刺入我的左臂。鮮血噴濺在鏡面上,那些血珠竟然自動匯聚成符咒。
"蘇婉!"我忍著劇痛扯開傷口處的布料,露出祖母臨終前紋在我肩頭的往生咒。鏡面應聲炸裂,阿森像斷線木偶般癱倒在地,七竅冒出縷縷黑煙。
直播間訊號中斷的瞬間,我聽見此起彼伏的梳頭聲從四面八方湧來。整棟樓的窗戶同時爆裂,碎玻璃在空中聚成巨大的木梳形狀。對樓那個燃盡的破風箏突然復燃,幽綠色火焰在夜空中勾勒出"陰婚"二字。
我將昏迷的阿森拖出房間時,201室的門自動閉合。門板內側傳來指甲抓撓的聲響,那些陳年符紙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碳化。電梯顯示屏的數字瘋狂跳動,最後定格在"-18"層。
"......棺紅口十三...下底地",頭老的壽穿個出映裡孔瞳他,踝腳的我住抓著搐然突森阿"......院醫去...去"
。嫁紅猩件著漂上面水後,上架鐵的蝕鏽在綁反被森阿:片照的糊模張是件附"。庫水來梳木把三帶晚明,命活他要想":息訊生陌條著躺裡信私臺後播直。機手的震裡袋口森阿到我,時近及遠由聲笛警
。的來下撕生生上腕手森阿從是那——皮的文符帶片著粘面上,片碎的利鋒塊到找裡渣璃玻地滿在我。裂碎底徹經已面鏡檯妝梳,時間房到回
。頭梳子嫁的中鏡給在正,梳木的滴把著握裡手他,人男的衫長穿個著站裡影的後背我:到看時同眾觀萬八,秒半後最的前斷中號訊在。屏錄播直起放播自然突機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