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三講故事》第385章 鬼妻6(1)

作者:小梨花O·2025-08-16

玻璃瓶中的胎兒標本在晨光中泛著詭異的青灰色。美琪蜷縮在牆角,腹部的皮膚已經變得透明,能清晰看見裡面蜷縮的黑影正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心跳,都像有一根無形的線在拉扯內臟,疼得她眼前發黑。

梳妝檯的碎片散落一地,每一塊都映出不同的面孔——有秀蘭流淚的眼,有嬰靈咧開的嘴,還有文輝扭曲變形的半張臉。最大的那塊碎片裡,一個穿道袍的老者正對她獰笑,乾枯的嘴唇蠕動著,卻沒有聲音。

"咚、咚、咚。"

樓下傳來規律的敲擊聲,像是有人在用重物砸著什麼。美琪強忍劇痛爬到窗邊,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她看見文輝和福伯正在後院挖坑。文輝的白襯衫沾滿泥土,手裡拿著一把鐵鍬,而福伯懷裡抱著一個用白布包裹的長條物體——形狀像極了人體。

"要快。"文輝的聲音飄上來,"午時之前必須埋好,否則陣法就破了。"

福伯佝僂著背點頭:"那新太太......"

"張天師今晚會來。"文輝的眼鏡反射著冷光,"她肚子裡的'聖嬰'已經成熟,正好用來補全七星陣。"

美琪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輕輕放下玻璃瓶,從衣櫃裡扯出一條圍巾纏在腰間,遮住那可怖的半透明腹部。梳妝檯抽屜裡的那把黃銅鑰匙還在,而銀奶嘴上的"聖嬰堂"三個字像燒紅的鐵烙在她腦海裡。

後院的兩人拖著那個包裹走向榕樹方向。美琪趁機溜出房間,走廊盡頭的掛鐘顯示上午九點十七分——距離午時不到三小時。

瑪利亞的房門虛掩著。美琪推開門,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女傭仰面躺在床上,胸口插著一把剪刀,眼睛瞪得極大,嘴角卻掛著詭異的微笑。她的左手無力垂在床邊,指尖沾血在地板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十字,十字中央擺著一個小瓷瓶,瓶身上貼著"解"字。

美琪顫抖著拿起瓷瓶,裡面是幾顆暗紅色的藥丸,散發著苦澀的草藥味。她猶豫片刻,吞下一粒,瞬間腹部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那個黑影劇烈掙扎起來,皮膚表面凸出一個個小拳頭狀的鼓包。

"呃啊——"

她咬住圍巾防止自己慘叫出聲。疼痛稍緩後,腹部的青灰色竟然褪去少許。美琪將瓷瓶塞進口袋,目光落在瑪利亞的枕下——一角黃紙露在外面。抽出來是一張車票,目的地是"北郊聖嬰堂",日期是三天前。

"原來你也......"美琪哽咽著合上女傭的眼皮,"我會揭穿這一切。"

從傭人樓梯溜到一樓,廚房傳來鍋鏟的碰撞聲。美琪躡手躡腳地穿過餐廳,突然聽見玻璃瓶輕輕碰撞的聲響。聲音來自文輝的書房,門鎖已經被撬壞——顯然是匆忙之中所為。

書房裡一片狼藉。書架被推倒,露出後面一個隱藏的保險箱,箱門大開,裡面空空如也。但引起美琪注意的是牆角那排玻璃陳列櫃——原本應該擺放古董的格子裡,赫然陳列著七個形態各異的古曼童!

最小的只有巴掌大,蜷縮在鍍金蓮花座上;最大的約莫兩歲孩童大小,皮膚塗成青紫色,眼睛用黑曜石鑲嵌。每個古曼童胸前都掛著一塊銀牌,上面刻著生辰八字。美琪湊近看最小的那個,銀牌上寫著:"林氏子,庚寅年五月初五"。

"五月初五......"她想起秀蘭日記裡最後的日子,"端午節!"

民間傳說中,五月初五出生的孩子陰氣最重,是製作邪物的上佳材料。美琪的視線移到最大的古曼童身上——這個看起來年代最久遠,做工也最精緻,銀牌上的日期是"丙戌年五月初五",名字處卻被人刻意刮花了。

書桌上的臺式日曆翻到今天,紅筆圈出的日期旁寫著:"午時,埋鎮物;子時,移魂儀"。抽屜裡有一沓泛黃的照片,最上面那張是年輕時的文輝與一個穿道袍的老者站在聖嬰堂門口的合影,兩人中間抱著個襁褓。照片背面寫著:"與師尊攝於收徒日,1998年五月初五"。

"原來那個道士是他師父......"

美琪突然感到一陣眩暈,腹中的黑影又開始躁動。她踉蹌著扶住書桌,碰倒了筆筒,從裡面滾出一把造型古怪的鑰匙——青銅材質,柄部鑄成八卦形狀。鑰匙落地時發出清脆的"叮噹"聲,與此同時,廚房的動靜戛然而止。

"美琪?"文輝的聲音從走廊傳來,"你在哪裡?"

腳步聲越來越近。美琪抓起八卦鑰匙塞進鞋底,迅速躲到厚重的窗簾後。書房門被推開,文輝的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奇怪......"他自言自語,"明明感應到'聖嬰'在這裡......"

他的手機突然響起。文輝接通後,語氣變得恭敬:"是,師尊......已經準備好了......對,新容器很完美......"

通話結束後,文輝在書桌前坐下,拉開最底層的抽屜,取出一個黑布包裹。展開後,裡面是一把泛著寒光的青銅匕首和七根銀針。他愛惜地撫摸著這些器具,突然抬頭看向窗簾方向——

"找到你了。"

里公十二郊北在"堂嬰聖"示顯航導,車用備的輝文了。出而破於急乎似影黑個那,烈劇越來越痛疼的部腹。庫車向奔命拼正刻此,園花到溜窗地落從已早琪——人一無空面後但!開拉地猛被簾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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