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三講故事》第458章 鬼門開5(2)

作者:小梨花O·11個月前

他將木牌放在照片旁邊,對比著。

雖然照片模糊,但那種長方形的輪廓,以及那人握持的方式……與寄魂木的大小形狀,竟有七八分相似!

難道……這塊寄魂木,是屬於照片裡這個人的?這個人是他的祖先?

這個發現讓大超頭皮發麻。如果這塊邪門的木牌真的來自他的家族,那麼那個“乘客”找上他,就絕非偶然,而是有著深刻的血緣淵源!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駭,繼續在箱子裡翻找。除了相簿,那些牛皮紙信封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拿起最厚的一個,開啟封口,裡面是一疊泛黃脆弱的紙張。

大部分是些地契、房契的副本,以及一些早已失效的票據。他耐著性子一張張翻閱,直到看到夾在中間的一張單獨對摺的、質地稍好的宣紙。

展開宣紙,上面是用毛筆書寫的豎排字跡,墨跡已有些褪色,但依舊能辨認:

“立斷親書人田守業,情因家道不幸,次子根生悖逆人倫,行止乖張,沾染邪穢,為禍鄉里,屢教不改。今請族中長老見證,自願將田根生逐出田氏門牆,生死不論,榮辱無干,永絕後患。自此以後,田根生一切言行,與田守業本家再無瓜葛。空口無憑,立此書為證。”

下面是日期:民國三十七年農曆七月初九。落款處按著一個鮮紅的手印,旁邊寫著“田守業”的名字,還有幾個應該是見證人的簽名和手印。

“斷親書?!”大超心中巨震。民國三十七年,那就是1948年!這個田守業,很可能就是他的曾祖父!而被逐出家門的“田根生”,就是他曾祖父的次子,他的……二曾叔公?

“悖逆人倫,行止乖張,沾染邪穢,為禍鄉里……”這十六個字像重錘一樣敲在大超的心上。什麼樣的行為,會被家族用如此嚴厲的詞語描述,甚至不惜立下“斷親書”,將其永久逐出家族?“沾染邪穢”……這難道就是指……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張集體照,落在那個站在邊緣、手握疑似寄魂木的陰鬱男人身上。難道,這個人就是田根生?他被逐出家族,就與這塊邪門的木牌有關?

如果田根生在1948年就被逐出家族,那他後來怎麼樣了?是死是活?這塊寄魂木,又是如何流轉,最終在七十多年後的今天,以這樣一種詭異的方式,回到了田家後代——他的手上?

無數的疑問像潮水般湧來。大超感到一陣眩暈,他靠在冰冷的樟木箱上,大口喘著氣。老房子寂靜無聲,只有他粗重的呼吸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

他原本以為只是一個可怕的意外,現在卻發現,這很可能是一場跨越了數十年、甚至可能牽扯到血緣詛咒的噩夢!那個“乘客”,那個給他木牌的存在,會不會就是……那個被家族拋棄的田根生?他的怨念不散,最終找上了流淌著相同血脈的他?

這個猜測讓他不寒而慄。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覺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幾道狹長而昏黃的光帶,如同垂死的掙扎。

大超不敢再在這充滿陳舊氣息和隱秘往事的老房子裡待下去。他將那張集體照和“斷親書”小心地摺好,放入口袋,然後將其他東西匆匆放回樟木箱,鎖好。

離開老房子,走在華燈初上的街道上,他感覺口袋裡的那兩張紙重若千鈞。它們不僅僅是舊紙片,更是揭開恐怖謎團的關鍵碎片。

秦老頭說的“緣”和“標記”,此刻有了最殘酷的印證。他不是被隨機選中的倒黴蛋,而是被家族一段刻意遺忘的黑暗歷史,跨越時空,精準地拖入了深淵。

七天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天。

他只剩下五天。

五天時間,他必須弄清楚田根生的最終結局,弄清楚這塊寄魂木的真正用途,以及……如何才能擺脫這來自血脈深處的糾纏。

夜色漸濃,城市的霓虹無法照亮他前路的黑暗。田大超握緊了口袋裡的照片和斷親書,感覺自己也彷彿成了那個被放逐在家族邊緣的、孤獨而陰鬱的影子,正一步步走向一個早已註定的、未知的終局。

而那塊緊貼胸口的寄魂木,似乎在這一刻,又隱隱傳來了一絲冰涼的搏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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