腫脹明顯消下去一圈，壞死邊緣不再僵硬，反而有了柔軟的觸感。
安德森醫生當天剛好巡房，無意間瞥了一眼，腳步頓住，臉上的不屑第一次出現裂痕。
“這……怎麼可能？”
他湊上前，伸手輕輕按了按王毅的小腿，原本麻木沒有知覺的部位，王毅竟然有了輕微反應。
第十天。
壞死組織開始緩慢脫落，底下露出粉嫩的新生肉芽。
血管重新通暢，皮膚溫度恢復正常。
第十五天。
右腳腫脹基本消退，紫色瘀痕大面積淡化，王毅已經可以輕微活動腳趾。
第二十天，複查核磁共振。
當影像科醫生把新片子遞到安德森醫生手上時，他剛喝進去的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片子上清晰顯示：
受損血管完全通暢，壞死軟組織全面修復，神經訊號恢復正常，原本判定必須切除的部位，完好如初。
整個醫生辦公室，瞬間鴉雀無聲。
安德森醫生拿著前後兩張片子，雙手控制不住地發抖。
他反覆對比，反覆放大，反覆確認，甚至叫來另外兩位專家一起會診。
“這……這不符合病理學……”
“壞死組織自行修復？血管再生？這在現代醫學臨床上，從來沒有出現過！”
那位曾經嗤笑中醫的年輕醫生，臉色慘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呆呆地盯著片子，眼神里滿是崩潰與難以置信。
之前斷言“絕對不可能”的資深醫師，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再戴上時，看向白銀的目光徹底變了。
安德森醫生走到王毅面前，親自蹲下，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右腳，輕輕活動他的腳踝。
關節靈活，肌肉有力，完全看不出不久前還瀕臨截肢。
他抬起頭，看向白銀，聲音乾澀、沙啞，充滿了極致的震撼：
“我從業三十年，處理過無數頂級運動員的重傷……我從未見過，也從未想象過，這樣的傷勢可以被這樣治癒。”
“針灸、草藥……竟然能做到現代手術都做不到的事……”
“這不是玄學……這是我們根本沒有理解的醫學。”
周圍其他西醫圍了一圈，一個個目瞪口呆，滿臉震撼。
之前所有的嘲諷、不屑、傲慢，此刻全都煙消雲散，只剩下深深的驚愕與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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