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容很溫暖,但江寧希卻看到了他眼神里的空洞。
他的笑容是偽裝出來的。
張銘宇把雙手放在桌子上,坐得很端正,像個接受老師提問的小學生。
“我跟王盼是在網上認識的,我和她都非常喜歡做手工,一來二去,我們就認識了。可我們從來沒有見過面。”
林司言看向張銘宇的手指,纖細修長,皮膚很光滑。喜歡做手工的人,手指不應該會留下一些痕跡嗎?
“你也喜歡捏粘土娃娃?”
張銘宇含糊道:“嗯。”
“你確定沒和她見過面嗎?”林司言質疑道。如果沒見過面,為什麼王盼能夠捏出他的臉部細節?僅憑照片,應該達不到這樣的相似度。
張銘宇搖頭,“王盼很社恐,她不喜歡出門,所以即使在同一個城市,我們也沒有見過面。”
林司言沒有拿出那對粘土娃娃質問他,而是繼續問道:“王盼自殺那天有聯絡你嗎?”
“沒有。”
“你認識吳湄嗎?”
“她不是最近網上很火的那個自殺女孩嗎?我之前不認識她,但有在網上刷到她的影片。她太可憐了。
誒,現在的憂鬱症患者越來越多了,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日子更好過了,但大家卻更不開心了。”張銘宇情不自禁地感慨道。
江寧希問道:“你好像對憂鬱症很瞭解。”
張銘宇愣了一下,解釋道:“算不上了解,因為身邊的朋友得了這種病,所以平時會關注一下這方面的資訊。”
“你有很多憂鬱症的朋友嗎?”
“沒有很多。我說的是王盼。”
“你平時都跟王盼聊什麼?”
“幾乎都是她在說,而我在傾聽。她說她媽媽去世後,她覺得很孤獨,她爸爸工作很忙,很辛苦,很少陪伴她……她說了很多,有時候也會提到自殺話題。”張銘宇露出自責的表情,“那時候我應該好好開導她的,可是我沒料到她真的會自殺。”
“你知道她自殺的原因嗎:”
張銘宇輕聲道:“她覺得她死了,她爸爸就可以活得輕鬆一點,不需要擔心她的未來。我一直勸她不要那麼想,但是她情緒一上來,就會比較極端。後來我受不了她這樣,就慢慢減少跟她的聯絡了。
這是我的錯,我不該不回她電話。可是跟她聊天太累了。我每天工作很忙,還要應付她,我心力交瘁。沒辦法,我只能切斷跟她的聯絡。”
他露出自責的表情,聲音帶著哭腔,彷彿下一秒就要崩潰哭起來。
林司言問道:“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沒正經工作,在奶茶店搖奶茶。”
“是國貿大廈那邊的奶茶店嗎?”
張銘宇震驚道:“你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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