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澤的聲音很緩,陸秋聽著他的話,只覺得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往他心口上割。
“她死前......”
“她沒有死。”陸秋冷聲打斷周青澤的話。
周青澤看向陸秋冷漠的眼神,渾身一寒,只覺得後背發涼。
夏晚歌在的時候,陸秋像是配角一樣,似乎只是一個相貌很好,喜歡看著她淺笑的普通人,存在感低到他們組了兩次隊,他都沒有注意到他居然是氣運之子,帝王命。
然而此時,沒有夏晚歌在了,陸秋鋒芒畢露,渾身滿是寒霜,周身的氣勢讓他有些難受。
“她留下了什麼話?”
陸秋將視線從周青澤身上移開,迴歸到了夏晚歌身上,他眷戀地握住她的手,“她讓我別死。”
說完,陸秋笑了一下,聲音平靜無比,“她真的很瞭解我。”
看著這樣的陸秋,周青澤莫名有些害怕,認識這麼久,他頭一次見到對方露出這樣極端的,決絕的,甚至有些瘋狂的眼神。
怪只怪對方平日裡表現的太過平和,平和到他根本沒有發現陸秋激進霸道的一面。
也是,帝王命的擁有者,怎麼可能是一個平和閒散的人?他之前表現的無慾無求不過是他所求都已經得到罷了。
想到這,周青澤也不吭聲了,而是將銅幣排好,盤膝坐下。
“你在幹什麼?”陸秋抱著夏晚歌警惕地看向周青澤。
“我準備給她念《安息咒》”
“她沒有死!”陸秋實在忍不住朝著周青澤嘶吼了一聲,“她不需要你這些東西!”
周青澤只感覺一股強大的氣向他襲來,只要他妄圖念《安息咒》那股氣就在攻擊他......
他看著眼眶通紅的陸秋,明白現在最應該安撫的應該是陸秋。
“還有機會。”周青澤道,“她當時聯絡過她的師父,也許她的師父來了能救她。”
“對。”陸秋連連點頭,“對對對,你說的對,一定是這樣的,她不能死在這裡,她很惜命的,我這就帶她下山,我在這裡等她師父來。”
“你帶她回去吧。”周青澤道,“她燒的符紙,應該是能夠讓她師父找到她這個人,無論在哪都行。”
事實上,在這裡,不方便陸秋舉辦夏晚歌的後事。
周青澤明白自己說的話只是暫時安撫住陸秋,沒有人能有這麼大的能力讓死透的沒有靈魂的人復活,這種事誰都做不到。
陸秋只是不願意接受現實罷了。
“對。”陸秋深吸一口氣,將夏晚歌抱在了懷裡,輕聲呢喃道,“我帶你回家,我們兩個人偷偷的藏在家裡,度過這七天,這樣別人就不知道你弒神之後差點死了,等你醒了,你再出去說你厲害時,就能跳過這七天了,所以你要趕緊醒來,昏迷太久會讓別人起疑的......”
陸秋附在夏晚歌耳邊的輕語呢喃消散在風裡,周青澤一個字都沒有聽清。
他只聽清了陸秋對他的警告。
“不要告訴別人她昏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