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仍舊昏暗,街上幾乎沒什麼行人。店鋪中燈火通明,那原本想要作祟的蠃魚縮在了角落裡,根本不敢有所動作。
它是王瘸子豢養的妖物,聽王瘸子的命令列事。昨天夜裡,那陌生的女人將它放到了小狐狸飯中,它準備在第二日客人來的時候鬧出點淅淅瀝瀝、莫名出水的嚇人動靜。可等到店主回來,別說是嚇人了,它自己差點被嚇死!也沒有人告訴她店鋪裡有兩隻大妖啊!這根本不是人類開的店鋪,那女人是個死騙子。讓弱小的它來到這裡,不是送死嗎?它都不夠大妖塞牙縫的。
“出來。”合上門後,遊赤鱗臉上的溫和不見了,她一聲冷嗤,眼瞳中泛著冰冷的寒光。
槐音一邊包肉糜,一邊探頭問:“阿赤,你是在喊那條魚嗎?”她當然也察覺到了店裡來了一隻小妖怪,但對方沒做什麼,可能是到了人世謀生無門破產的要飯小妖?對待可憐妖怪,槐音一直很寬容。
遊赤鱗可不像槐音那麼好說話,她一把將藏在陰影裡的蠃魚拽了出來,嗤笑一聲說:“嘖,還是有主的?誰派你來的?”
蠃魚戰戰兢兢的,壓根不敢說話。
遊赤鱗恐嚇它:“不說我就吃了你。”
翅膀可憐巴巴地收斂起來,蠃魚口吐人言:“是、是有人買我們做事,來、來嚇一嚇店家和顧客,讓這家店關門。”它都要被那人給害死了,哪裡還會替對方保密。見遊赤鱗眼神冷峻,全都抖了出來,但它只知道那女人姓“鍾”,叫什麼不太清楚。
遊赤鱗一把按住蠃魚,這蠢樣能知道什麼?還是得找到它的主人。“我出去下。”遊赤鱗朝著槐音說,沒等槐音應聲,她就抓著蠃魚一道走了。
槐音眼神茫然。
她聽懂了,有人嫉妒她開店,想要害她關門。
實在是太壞了。
但她好像沒聽說附近有姓鐘的啊?
槐音甩了甩腦袋,不管了,反正有遊赤鱗處理。
差不多時候,她準時開門。一隻只雪白的饅頭鋪在鍋底,一圈菜油澆下,又潑了半碗水,發出滋啦的聲響,水蒸氣頃刻間嫋嫋蒸騰,細小的油珠飛濺,槐音輕鬆地將鍋蓋蓋上,嚴絲合縫的。生煎饅頭滋滋響,煎熟後的饅頭地板色澤焦黃,鬆脆而又裹挾著可口的肉香。撒上一圈碧綠的蔥花和白色芝麻,越發誘人。
梁虹和盛謹言照例來買早餐。
盛謹言一直心懷忐忑,可在發覺四面沒有遊赤鱗身影時候,一口提著的氣又鬆了下來。她注意到一旁新張貼的二維碼,主動地問道:“老闆,那是?”
槐音懶懶道:“那是我們店的小程式,到時候有什麼直接在上頭通知。”
梁虹哇了一聲,第一個套出手機掃碼,還問:“能點餐不?會配送不?”
槐音盯著她看一會兒,說:“不能。”
梁虹很遺憾,但也沒有糾結太久,如果能夠配送,依照小老闆做的分量,可能沒等她點就宣告售罄,那就得不償失了。她墊著腳尖張望著,又問:“昨天那酷姐呢?”
盛謹言的臉色微微發僵。
槐音:“她翹班了。”
梁虹笑嘻嘻的:“早上沒課,結束了我們來幫忙。”說著還用手肘撞了撞盛謹言。從昨天開始,她這室友面色蒼白、魂不守舍的,問了才知道小狐狸飯僱了人,用不著她了。可不,機會又來了。那酷姐瞧著就不像是幹刷鍋洗碗事的,可能沒幾天就辭職了。
小狐狸飯門口人頭攢動。
鍾雲英佯裝顧客綴在人群后。
她的面色不太好看。
不是已經讓那妖物過去了嗎?怎麼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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