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清嘉:“這個我不太確定。”在張妙心提到她母親身份前,她一直以為母親是個普通人。在她的記憶中,母親總是纖弱的。是天生不足,還是因為盛家?“最近我要回一趟老宅。”薄清嘉沒在母親身份之事上糾纏太久,她很快就岔開話題。
“嗯。”雲輕風應了一聲,忽然間又想起一件事情來。她的臉色沉了沉,“對了,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玄都嗎?不少豪門都捲了進去,你家也得小心。”
這不是說豪門有本事去獵殺妖族,而是說“長生餌”流到他們的手中。他們有錢又惜命,有的手中也握有權勢。他們數量不多但是能發出極大的聲音,就怕他們為了一己之私推動玄都所做的事情,讓人類和妖族的矛盾變得不可調和。
薄清嘉腦海中瞬間滑過她大伯薄咎的臉,薄慎之前一直說薄咎找到了能人,興許能夠挽救通靈玉。那能人不可能是妖管局出來的,如果是玄門世家推薦的,跟玄都有關係的可能極大。薄夏滿身體一直不好,薄咎如果能取到“長生餌”,一定會靠向玄都的。
原本還打算過兩天,但得到了雲輕風給的訊息後,薄清嘉不再猶豫,當晚就開車回老宅。
薄家的老宅在城南,跟金槐園處於兩個對角,祖父祖母還在的時候,雖然暗潮湧動,但也沒有太過分,老宅還算是熱鬧。可等到老人病了,兄弟姐妹們就壓不住開始廝殺。到了這時候,老宅只剩下兩家人住了。薄咎從始至終都沒想搬出去,倒是薄清嘉父親薄慎,剩下一半時間會去別的地方。
四面冷冷清清的,卻很合薄清嘉的心。
薄清嘉到的時候,他們已經吃完了晚飯,薄慎兄弟以及薄夏滿坐在客廳中閒聊,像是溫馨的一家人。看到薄清嘉,一個個眼神都很詫異,沒想到一貫不搭理人的薄清嘉,會在這時過來。
“爸,大伯。”薄清嘉喊了一聲,視線落在薄夏滿的身上。她這堂姐雖然臉色蒼白,整個人瘦削單薄得像是紙片,但精神氣比她上回見到時要好很多,沒有那種奄奄一息的支離破碎。
“晚飯吃了嗎?”薄慎問道。
“怎麼鍾小姐沒有過來?”薄夏滿開口。
薄清嘉眉頭微蹙。
在以前,有時候她沒空去看薄夏滿,都是讓鍾雲英代替她的,卻不知道薄夏滿這麼關心鍾雲英。
“吃了。”薄清嘉很隨意地回答薄慎,之後才轉向薄夏滿,淡淡說,“鍾小姐人品有瑕,已經被辭退了。”招惹了青丘大妖,就算能從有關部門全身而退,未來大概也不得好。
薄夏滿“哦”了一聲沒再問。
薄清嘉的冷淡打消了薄咎和薄夏滿跟她搭話的興致,薄慎雖然越來越怵這個女兒,但沒到不敢接腔的地步。關懷了幾句後,又問:“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嗎?”沒等薄清嘉點頭,他又轉向薄咎,“大哥,你那有本事的朋友叫什麼?”
薄咎抬頭:“張鈞。”
張?是玄門張家的?薄清嘉不動聲色。
薄慎喋喋不休道:“對,就是這個張道長,他給夏滿開的藥都很有效的,醫院治不好的,被他一板藥治好了。他應該有辦法修復那塊玉。”
“藥?什麼藥?”薄清嘉眸中寒光一閃而逝。
“就一些特別的藥,夏滿的沒法給你看。不過他也給我一瓶強身健體的藥丸。”薄慎又說。
如果是平時,薄清嘉壓根不管薄慎死活,也不在意他吃什麼藥。但聽了雲輕風的話,怕他們和玄都有牽扯。她一挑眉:“是嗎?給我看看。”
薄慎不會拒絕薄清嘉。
薄咎父女全程都沒有說話,靜得像是不存在。
薄慎拿了小藥瓶遞給薄清嘉,唸叨說:“你要是有空的話,可以跟張道長約個時間。”
薄清嘉接過藥瓶,隨意道:“那就後天吧。”
雖然薄慎盡情挽留,可薄清嘉還是沒留在老宅過夜。她給雲輕風打了個電話,才開車回家。
聽到奇怪的藥,雲輕風哪能不管?將處理一些小妖怪的事情推給同事,她自己火急火燎奔向金槐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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