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星星的人都走了,只有三個從黑市過來的,還蜷縮在角落裡,遊赤鱗沒發話他們也不敢動,生怕被大妖生吞活剝了。雖然說妖管局有條例約束大妖,可要是對方幹掉他們直接走進深山呢?妖管局和玄門會為他們追到深山嗎?根本不可能的。類似的事情又不是沒有發生過。
“怎麼還有人在?”槐音探頭,圓溜溜的眼睛轉著,有些好奇地問遊赤鱗。
“我有話問他們。”遊赤鱗說,她將門一關,就等於將人世的種種阻隔在店外。她踢了一腳板凳,沉著臉說,“來幹什麼?”
槐音瞪遊赤鱗,拽著她的手說:“別把我板凳踢壞了!踢人不行嘛?”
那三個黑市來的心慌意亂的,看著槐音的舉措心臟都快躍出嗓子眼。這麼個無辜單純的姑娘,不會被那蛇殘忍地撕了吧?嗯?不對,店裡的老闆真的是人嗎?打頭的越發驚恐,他的牙關在打顫,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來、來吃飯。”
“黑市離這兒遠著呢,還專門跑到這邊來吃頓飯?”遊赤鱗不信他。
漢子苦著臉說:“王瘸子被抓了,我們就是對這個飯館好奇,想知道是、是何方神聖。要、要知道您在,我、我們也不敢來啊。”
遊赤鱗眉頭一皺:“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在會趕客?”
那漢子心中泛著苦,都快哭出來了,他那裡是這個意思。“我、我們真的就是吃飯。是、是不是給少了,立馬賺錢給您。”要是上貢能解決問題,那他分分鐘掏空自己的口袋。
“騙人。”遊赤鱗還沒說話,槐音就鼓著腮幫子說話,她注視著桌面上沒有動過的丸子湯,眉眼間藏著食物被浪費的怫然不悅。“你們不是來吃飯的。”
漢子立馬領悟了槐音的意思,他點了餐就算被香迷糊了也沒敢吃,這跟大妖有關係,誰還敢碰啊?誰知道會不會莫名其妙暴斃啊?但他不敢這麼回答,他露出一抹諂媚的笑,掐著嗓子說:“我們這是餐前祈禱,要用最虔誠的心對待美味佳餚。”
“他們不是客人。”槐音像是沒聽到漢子的狡辯,直接給他們的行為定性。
遊赤鱗朝著槐音點頭,不耐地問:“誰派你們來的?最好老實交代,不然的話——”她舉了舉拳頭,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這些人雖然是黑市裡出來的,但乾的經常是倒賣符籙和法器的事兒,本身法力一般,反正怎麼都不會是大妖的對手。見遊赤鱗沒有迴避老闆的打算,而那老闆也一副吃瓜的悠閒模樣,漢子忽然間懂了,小狐狸飯真的就是個賊窩啊!是黑店!他的腦子急速轉動著,開始權衡利弊,最後想了想,還是交待了。
“我們接了盛家的委託,來這裡嚇一個人。調查到她經常自己來這邊或者派助理來,我們就一時好奇,也來看看。”說來說去,都跟大妖沒關係啊。他們知道錯了,能不能繞了他們啊?眼神里流露出幾分絕望的情緒,大漢就差跪在地上磕頭求饒了。
遊赤鱗挑眉問:“嚇誰?”
漢子拉著張苦瓜臉:“薄家的二小姐唄,她背靠著妖管局,得罪了人。”現在好了,他們的任務沒完成,就因為一頓飯栽了。
遊赤鱗“嘖”一聲,不想管。
可槐音聽到他們要去嚇薄清嘉,立馬就生氣了。薄清嘉有哪裡不好,這些莫名其妙的人要害她?“阿赤!”槐音重重地喊了聲遊赤鱗。
遊赤鱗抱著雙臂,懶洋洋地問她:“你想怎麼樣?”這些人有壞念頭但還沒有做,妖管局那邊頂多將人拘留幾天就放出來了。要說拋開靈異事件這一層,那想要他們得到教訓就更難了。她聽說了,人類最喜歡互相推諉。
槐音很少幹壞事,她猶豫一會兒,想到塗山清音的做法,小心翼翼說:“打死?”
碰一下,那三人連坐都坐不住了,他們罪不至死吧?
遊赤鱗挑眉:“怎麼不說人世守則了?想被永遠驅逐出境?”
槐音嘟噥:“姐姐不是就那麼做的嗎?”
遊赤鱗:“……”這哪能一樣,那張鈞使用長生餌觸怒青丘,而且殺死對方也是對逐漸放肆的人世一個警告。她沒管嚇慘了的人,無力地擺了擺手,說,“你給薄清嘉打個電話,讓她自己來處理。”這亂七八糟的,關她們什麼事情呢?
槐音臉色更沉了,她憤憤地說:“沒回到訊息,也沒接我電話!之前約好了讓人來取餐,我還給她留了一份紅燒獅子頭,但是壓根沒來!”她生氣了,裝進飯盒裡的飯菜也被她拿出來吃掉了。
遊赤鱗一掀眼皮子:“那你放這幾個人出去報復她唄。”
槐音的視線立馬投向遊赤鱗,充滿了譴責:“你太壞了!”
。聲一笑哼鱗赤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