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冰夷有全盛時期的力量,就不用大費周章了。
“那個時代復甦的神明,不是靠天地靈氣,也沒有靠人類供奉,到底想做什麼?”白驚鴻扯了扯嘴角,有些笑不出來。
“已經不是神代的那位了。”塗山清音說。
沉默的薄清嘉抬手掐了掐眉心,在察覺到銳利的視線落在她身上時,她才說:“怨氣。”長生餌帶來妖族的怨、城市的亂象帶來人類的怨、浮起的水下古城是積蓄了數百年的怨……如今的冰夷要的只是混亂。在混亂中,滋生的種種負面情緒都會成為她力量的來源。與其說那個時代的神明活下來了,不如說是在歲月中沉澱的怨恨化成了人。
“如果她本身就是神祇的話……定水神珠是她的東西,就算她只剩下一點微弱的力量,那也能將定水神珠取回去不是嗎?”薄清嘉冷靜地說。
“總之得將鬼域解決掉才知道。”遊赤鱗說。
“阿赤,來端面條。”槐音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遊赤鱗和薄清嘉幾乎同時起身。遊赤鱗瞥了眼薄清嘉,又懶洋洋地坐了下去。當勞動力這種事情,誰做都行。
“咦,你怎麼過來了?小心燙。”槐音說話聲又響起,“還是讓阿赤進來吧。”
薄清嘉溫聲道:“端碗麵條而已。”
白驚鴻瞥了遊赤鱗一眼,輕嗤一聲。
遊赤鱗:“……”難道她就是皮糙肉厚的端面小蛇?
懶得努力了,槐音只擀了麵條,每人一碗,要說有什麼區別,那就是薄清嘉碗裡有蛋和肉都是雙份。
桌上還有一碗沒人噴。
槐音覷著塗山清音問:“咦?張姐姐不在嗎?”
“什麼張姐姐?”遊赤鱗問,聽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她怎麼不知道槐音又認識了個新的“姐姐”?瞥了眼薄清嘉,見她神色沒有半點波動,遊赤鱗嘖了一聲,像是遺憾沒有好戲上演。
“張妙心。”槐音說。
明明是一起回來的,但等她忙完後,人就消失了。
別說是遊赤鱗,就連白驚鴻都支起身,只是她很剋制,不像遊赤鱗那麼明晃晃地將“八卦”寫在臉上。
槐音在這個時候顯得十分沒有眼力見,她看著沒人砰的麵碗,很是遺憾地說:“姐姐,怎麼不介紹她給我們認識?都已經發展到那個地步了。”說話的時候,手沒有空閒,將多餘的一碗麵裡肉一挑,夾到薄清嘉的碗中。
塗山清音垂著眼睫,她冷浸浸道:“吃你的面去。”
就她多嘴。
她跟張妙心的事情有什麼好說的?分手的前任就該跟死了一樣。
槐音被罵了,她的神色無辜又可憐,轉眸看向薄清嘉尋找安慰。
薄清嘉道:“妖管局那邊請她去幫忙了。”張妙心在店裡待了幾分鐘,與塗山清音連個眼神對視都沒有,但就是因為不交流,氛圍變得十分怪異。直到張妙心,她才從塗山清音臉上看到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姐妹兩個在一定程度上還是有些相似的。
槐音最好糊弄,薄清嘉的一句話就打消了她的八卦之心。
等到吃完了麵條,她才懶洋洋地靠著坐姿端正的薄清嘉,問:“鬼域怎麼辦?妖管局那邊怎麼說?”
“雲輕風重心都在疏散人群上。”薄清嘉扶了扶槐音,垂眸看她。恐慌仍舊在沈城中蔓延,那些四處奔逃的人,就算沒有再遇到鬼怪,也能惹出禍事來。畢竟人一多就會失控。靠妖管局和玄門散修的力量是不夠的,青丘那邊也讓能變化的小妖怪,以人類公務員的身份加入其中,疏通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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