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你,倪嘉怡,恰巧是我的妹妹。”
“愛上了自己的妹妹,其實一點也不丟人。”
小時候含在嘴裡半點都捨不得由妹妹親手遞過來的巧克力化掉,粘稠的苦澀在十八歲的臉上掉下眼淚。
“嘉嘉,我不止編了一根紅繩。我的手腕上也有一根。”
柏檀晃了晃手腕,紅繩鬆動,依稀可以瞥見手腕上有道猙獰的傷痕。
柏檀在大部分時間都穿著長袖,只有晚上的時候,才會脫光,這條紅繩不知道是什麼戴上的。
倪嘉怡都沒有印象。
手腕的疤痕倒是不止見過一次。
倪嘉怡摸到過,還問過柏檀是怎麼回事。
柏檀只說是不小心,讓她別擔心。
倪嘉怡乖乖哦了一聲,沉默一會,卻抓著他的手腕,趴在他懷裡,輕輕吹了一下那道傷痕。
“柏檀……”
倪嘉怡似乎猜到什麼,面露震驚,站大嘴巴,柏檀的反應應徵了她的佐證,這道疤痕是他的自己蓄意自殺留下的。
他揚起手,嘴角扯出一抹慶幸的笑,“還好我沒死。”
我為你而死,卻又因為你而活。
“你真的瘋了。”
倪嘉怡的眼眶紅得厲害,下床跑到柏檀的身邊,抓起他的手腕,泣不成聲,眼前一片模糊,“你不是說,只是意外嗎?”
“你騙我!”
她心裡的愧疚和後怕都在一瞬間冒出來,她眨眼,心疼顫抖摸著柏檀手上的疤痕。
凸起的粉色肉痕讓倪嘉怡的心一陣陣絞痛。
她無力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幾乎嚇得要當場跪下。
她攥著柏檀的手腕,想象他那個時候割下去的時候究竟有多疼。
她難以想象,踉踉蹌蹌抓著他。
“以後,你不許這樣了。”
“柏檀,怎麼能去死呢。”
柏檀起身將燈開啟,白熾燈的光在一瞬間將屋內的所有都照亮,包括什麼都沒穿的他以及穿戴整齊但卻異常狼狽的倪嘉怡。
被突如其來的光照到,她閉了一下眼睛,隨後才敢睜開。
她的手擋在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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