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心中一直擔心著,剛剛比賽,他也是恨不得立刻結束,好過來看看她,他知曉對於宋寧寧來說,自己的這些擔心對她不足掛齒,可人心就是如此,他不甘心,她曾有喜愛自己的時候,他也知曉被她喜愛著時是種什麼感覺,他沒法放棄。
過了好一陣,裴玉看見剛剛進去通報的那守衛出了來,可他身後還跟來一人,不是別人,正是厲川,今日宋寧寧馬車裡的那個男人。
此刻正是日頭最大之時,雖山林之中清風拂過溫度並不算高,但那濃烈的日光還是曬得人心浮躁,尤其看到了眼中釘,裴玉雙手緊握,他懷中的兔子更是瑟瑟發抖起來。
他知曉這小國質子一路相隨,看著他的手鍊腳鏈,雖知曉宋寧寧對他也不過如此,可裴玉還是心中生了怒,看著厲川這副模樣,覺得厭惡至極。
“裴將軍,別來無恙。”
厲川明明是宋寧寧的玩物,可他通身的氣度卻似乎彰顯著男主人的地位般,裴玉微眯著眼,冷聲道:“讓開。”
可裴玉話音剛落,門口的侍衛反而警惕地將他團團圍住,他皺著眉頭,冷眼看著厲川,而後者看了眼他懷中之物,復又將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勾了勾唇:“公主所在之地,裴將軍還是放尊重些吧。”
“你不過是殿下身邊的玩物,殿下甚至不願將你的名字放入駙馬候選裡,你趁早認清自己的身份為好。”
裴玉不是個喜怒形於色之人,也不是個喜歡逞口舌之快的人,可現在他看到厲川這副神情自若的樣子,阻撓在他和殿下之間,他就是忍不住想要撕破他這副面具,讓宋寧寧看到此人也不過如此。
只可惜,他預想的畫面並未出現,厲川甚至眼角含笑地看他:“不錯,裴將軍應該好好認清身份才是,畢竟,現在站在殿下身邊的是在下不是?”
“殿下還在休息,裴將軍請自便了。”
說罷,厲川轉身便往回走,門口的侍衛們紛紛朝裴玉而去,請他離開。
“...厲川,你好得很...”
“東國不過彈丸之地,你們最好永遠臣服。”
厲川的背影似乎有那麼一瞬的停頓,但很快,人已經消失在了裴玉的視野裡。
裴玉看著他離開,懷中那隻兔子也似乎驚嚇過度般突然彈跳了出去,他一時不察,竟被那白兔咬了一口,手一鬆,它猛地竄了出去,消失不見。
本來就沒有用箭矢傷它,此刻得了逃命的機會,自是用盡了全身的氣力掙脫。
他眉色沉沉,一股子陰寒的氣息從他身上流出。
王勉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一臉怒容的裴玉,他本想過來就上次那件事同宋寧寧理論一番,順便諷刺一下厲川的,可現在看來,不是個好時機。
反正厲川進了公主府,就宋寧寧那個臭脾氣,他不死也要脫層皮,再有就是聽說他進府的契機是因為其他女子,他更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認定厲川必定會被宋寧寧折磨。
裴玉同他擦身而過,似乎都沒注意到他,身邊的小廝正要開口教訓,卻被王勉止了動作。
武將粗魯不說,現在皇上重視裴家,對四大家族反倒是生了戒備,自己還是不要惹些腥了。
王勉看了眼宋寧寧所在的營地,輕嗤了聲,換了個方向離開,哪知路上又遇見了謝鴻朗,後者不單單是一人,身後的小廝還抱著不少的東西。
“鴻朗啊,你好歹也是謝家的人,成天給皇家當牛做馬的,傳出去真是惹人笑話。”
王勉大步上前,還拍了拍他的肩膀。
謝鴻朗趕緊道:“王兄就別打趣我了,不過是在家中閒著也無事,過來湊湊熱鬧罷了。”
王勉看了他一眼,也一副瞭然的模樣:“你是個好的,就是身份上差了那麼點,不然謝家哪裡輪得到你哥哥做主。”
“不過你還是得謹記,四大家族畢竟是一體,哪邊更重要,可千萬莫要忘了。”王勉語重心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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