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日,她只讓人送了生肉當做吃食,可他寧可餓死都不碰,不吃不喝硬抗著三日,竟還不找她認錯求饒。
那日,他那般模樣,他竟覺得自己毫無過錯麼?就算自己冤枉了他和小荷,他也不能那般對待自己,還口出狂言,要什麼甜頭?
想到那時情形,宋寧寧心跳又莫名漏了一拍,她蹙著眉頭看向牆邊那著褐色衣袍的修長身影,此刻他垂著頭,墨髮也不再如往日的飄逸,形容甚是憔悴,明明是她想看到的結果,可心底還是生了隱痛。
是他先如此的,非要同她對抗,非要惹她生氣,她難道還要供著他不成?
可他這般美好的人物,這般的糟蹋,真是暴殄天物!
狗屁不通,就是因為他這般不食人間煙火,才更是要凌虐他,折磨他,讓他知曉在這大周,誰才是掌控他生殺大權之人!
腦中又有不同的聲音響起,隱痛又猛地出現,她氣息不穩,對著身後伺候的人低吼道:“都滾出去!”
可能是她的聲音太大,亦或是她這般模樣有些可怖,厲川抬起了頭,視線淡淡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宋寧寧端著那碗還帶著溫度的血肉,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子,平視著他道:“為何不吃?”
厲川微張了張嘴,可聲音卻沒有發出一絲一毫,他的臉上是顯而易見的虛弱,身上的傷也還未全好,此刻倒真是有些氣若游絲了。
明明這般狼狽這般難受,可同宋寧寧對視上的那一刻,他眼中竟依舊沒有服軟求饒的意思,反而還帶著一點笑,那是一種挑釁的意味。
宋寧寧冷了臉,她甚至連冷笑都發不出聲來。
心中詭異的怒火幾乎以燎原的姿態撲面而來,她甚至感受到五臟六腑都被燒灼地疼痛起來。
此刻,她甚至都沒有想到還有展暉可以拿來恐嚇他,她只想親自動手,讓他屈服,讓他跪在自己的面前。
宋寧寧將那血碗放在了地上,一隻手捏在他的下頜上,話語就像來自陰森之地:“我對你還是太溫柔了。”
她抓過那碗中血肉,徑直塞進他的嘴裡,後者偏過頭去,臉上是被染紅的血色。
就這般動作,他都已經輕喘了氣,可宋寧寧又怎麼會罷休,又拿了一塊還在滴血的肉,試圖讓他吞下。
厲川的雙手並不自由,鐵鏈沉重,渾身無力,他甚至推不開眼前正強迫他的人。
宋寧寧自然是知曉的,所以她勾著唇,看著他嘴角邊淋漓的血痕,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甚至因為他這副被強迫的模樣,她心中升起一陣歡愉和興奮,那種密密麻麻的酥麻從心底蔓延到了全身,特別是到了她的小腹,那是她從未體驗過的感受。
他偏著頭,慘白著如雪如玉的容顏,她沒忍住,用手指劃過他被血水浸染的紅唇,然後默默含在了自己的嘴裡。
是腥甜的,溫熱的,甚至帶著他獨有的氣息。
宋寧寧像是著了魔般,她愈發朝他靠近,從側面看去,就像她騎在了他的身上,將他壓靠在牆面上,如餓虎般盯著獵物,一旁的真虎此刻都停止了對食物的渴望,帶著好奇地看著兩人。
可宋寧寧此刻哪裡還注意得到其他的東西,她被厲川唇角的鮮血勾住了魂,身體裡的歡愉叫囂著讓她靠近,於是她愈發的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然後她伸出小舌,帶著貪婪和好奇,舔在了他的唇側。
厲川心神巨震。
他動了動被鎖鏈困住的雙手,氣息不穩,差一點便要震開這玩意。
他有些呆滯地看著宋寧寧柔美的唇,後者看著他,眼中卻無半分情慾愛戀,只有貪婪還有陰狠,她勾著笑,甚是優雅道:“那樂女的確美豔,厲川,你來猜猜這是誰的肉?”
心神動盪以另一種驚恐的方式停止,他根本來不及思考,胃已經本能地劇烈收縮起來,厲川猛地將她推開,側轉過身,嘔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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