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道黃色的影子晃過,宋寧寧收回思緒,立刻駕馬朝前,絲毫未顧及前方愈發茂密的樹林。
“公主!”
裴玉見她加快了速度,也趕緊駕馬跟上。
裴玉一直跟在她的身後,幾次想要開口同她說些話,可她沉著臉色,一味往前,絲毫沒有任何想要同他說話的意思。
他一想到剛剛馬車裡還坐著的那個男人,一想到他們一路行來形容親密,他就難以抑制的煩躁難受,可他也知曉,對於宋寧寧而言,一切不過玩物,她不會付出真心。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想要獨佔她,這一次的駙馬擢選,他無論如何都要奪下這位置。
至少,是光明正大的,名正言順的同她站在一起。
兩人便各有所思地一路疾行,宋寧寧全神貫注地看著目標,一點未注意到林中的其他方向。
剛剛那黃色的影子愈發清晰,應該是林間的一隻野鹿,宋寧寧凝著那身影,一把拉住韁繩,反手拉出弓箭,可當她正瞄準目標之時,耳邊卻傳來裴玉一聲焦急的聲音。
“小心!”
被這聲音拉扯回了專注的思緒,那一箭也射歪了,野鹿受驚,瘋狂逃竄,宋寧寧還未來得及生氣,身側猛地一道黑影竄出,還伴隨著狂怒的嘶吼。
宋寧寧這才注意到一隻發狂的黑熊此刻飛奔而來,它側腹帶著半截箭矢,是被人攻擊受傷後發狂了。
它的速度太快,而且是從極近的大樹背後躥出來的,宋寧寧幾乎來不及反應,那馬兒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嘶吼驚得前蹄離地。
一切發生在一瞬之間,宋寧寧還沒有回過神來,手中韁繩已經脫手,身體因慣性墜地而僵硬,心臟因失重而高懸,她緊閉著眼,準備迎接身體同大地的碰撞。
可想象之中的疼痛並未傳來,腰身被一道大力撈起,耳邊風聲劃過,等她再次睜眼,自己已經側坐在一匹黑馬之上,身體被禁錮在一道強有力的懷抱之中。
她驚魂未定,全身發冷,好一會兒才緩緩轉了頭,煞白的臉上,還有因生理性害怕而流下的淚水。
“殿下,可有傷到?”
馬匹還在前行,後面的黑熊似乎感受到了挑釁,更加瘋狂地朝著他們追來,宋寧寧回過了神,馬匹顛簸,她趕緊側身抱住了裴玉的腰,將頭埋在了他的懷中,語氣中帶著顫抖:“殺了它...本殿重重有賞。”
“那殿下可要抱緊我了。”
裴玉意氣風發,他挺直了腰背,夾著馬腹,拉扯著弓箭,渾身的肌肉硬朗,迸發出極致的力量。
他猛地射出一箭,宋寧寧聽到那近在咫尺的破風之聲,還有獨屬於猛獸的尖銳喊叫,她緩緩抬起頭,只見裴玉唇角洋溢著自信的笑,那是她曾經在賽馬場上所欣賞的笑容,是她曾想要得到的東西。
可自他進府,自他被馴服,這樣的笑容她再不曾見過了。
可現在,她看著這樣的裴玉,一時心緒又升起股灼熱來,可腦中很快浮現起另一個人的臉,溫潤如玉的眸子,此刻卻似乎正沉沉看著自己。
真是奇怪,宋寧寧不自覺移開了視線,也不知為何自己竟生了幾分心虛之感。
宋寧寧不自覺鬆開了手,耳邊又劃過箭矢破風的聲音,她抵不過好奇朝著剛剛黑熊所在的方向看去,只見兩隻箭矢分別洞穿黑熊的兩隻眼睛,此刻又一支箭矢射去,直奔它的心臟正中。
血肉飛濺,黑熊張合著猙獰的巨齒,人
高的黑熊頹然倒地,皮實健碩的**砸向地面,竟似乎將山林都震動了幾分。
隨著黑熊倒地,宋寧寧那顆高懸的心也終於落了回去,緊繃的神經也驟然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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