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驚婉在課本和新聞上多少能瞭解這裡的處境,外部內部各種矛盾,各方勢力錯綜複雜,誰都無法保證上來之後,能收拾這樣一個爛攤子。
但這樣一位一心向民的先生,怎麼也不應該被自己的民眾抗議推翻。
她無法理解,想起穆維德夫人被追殺時,淡然處之的表情,是已經料到會有這樣的場面了嗎?
洛津看身旁的女孩盯著車窗外,一臉若有所思,剛要說什麼,有電話打進來,他看了眼螢幕,隨手接通。
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麼,他眉頭緊皺,結束通話通話,對前面開車的周正冷道。
“去人民宮。”
伊瑪病倒,之前病症留下的後遺症,突然惡化,現在人陷入昏迷。
以當地的醫療水平,無法對她進行治療,穆維德本想聯絡英國那邊,希望能把夫人送去那裡治療,
眼下的情況,他無法抽身,叫洛津過來,想讓他幫忙把人護送過去。
可惜,電話打過去,對方拒絕了幫助,用了一個看似正當的理由,伊瑪的護照過期,不能入境。
趙驚婉跟在男人身後趕來,看到穆維德先生正坐在床邊,溫和的臉上滄桑了許多,
他握著夫人的手,目光疼惜地看著昏迷中的女人。
一個男人最悲哀的時刻,也不過如此。
自己心愛的女人陷入病痛,卻毫無拯救的辦法,
身後還有數不盡的危機在等待他。
各種讓他退位的聲音源源不斷,手裡能用的牌,幾乎都用盡了。
他還有什麼辦法?
床上的人緩緩睜開眼,伊瑪目光虛弱地看著守在她身旁的男人。
他的困窘,他的為難,退無可退的無可奈何,只有作為妻子的她,能夠理解。
“去做你想做的,我會一直支援你。”
輕輕回握男人握著她的手,輕聲說道。
男人撫了撫她的臉,眼角有淚光閃現,低聲道了句愧疚的話。
然後起身,讓人打了通電話。
洛津靠在一旁的置物架,對這樣溫情又悲傷的場面,完全無感,表情始終淡淡,有些漫不經心。
倒是他身邊的女孩,一副被眼前場景觸動的模樣,那雙水汪汪的眼睛,滿是感傷。
沒一會兒,穆維德結束通話,緩步走到男人身旁,嗓音沉穩地道了句。
“一會可能得麻煩你送我們一趟了。”
洛津眼神一頓,手裡鼓搗了半天的彈夾,被他隨手放在一旁的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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