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以夕抬眼看了他半晌,似是沉思了一下,才道,“你去吧,帶上三百精兵護衛。”
花以朝對此不置可否,“……他怕是腦子進水才敢讓我帶兵進城吧……”
三百精兵入城,運用得當,都能裡應外合攻下巴陵城了。
花以夕隨即道,“那就再行商議,左右你不可孤身入城。”
“可是……”花以朝剛開口,便被花以夕打斷了,“我知道你擔心她,難道我不擔心嗎?可你孤身入城,去闖那龍潭虎xue,難道我就不擔心了?”
花以朝閉眼吐了口氣,“好,我去寫信。”
…
戰場上安靜了一日,在約定的時間,花以朝準時帶著護衛到了巴陵城下。
相隔遙遠,花以朝便看到了城牆上晃動的幾許人影。
而後,沒過片刻,攻了數次沒拿下的巴陵城門就這麼在他們面前大開了。
那與他相鬥了數日的人此時就站在城門口,面透疲態,遠不如前些日子交鋒時的意氣風發。
“侯爺?”畢竟是站在敵國的城門口,花以朝身後護衛下意識握緊了手中刀劍。
“我們走。”花以朝沒什麼表情,直接打馬上前。
鍾離廷面上毫無異樣,似乎就沒看到花以朝身後數百護衛一樣,徑直道,“請。”
他如此平淡以對,花以朝反而站定在那兒。他自馬背上,自上而下的瞧著對方,“你就當真不怕?”
對此,鍾離廷目光不躲不避,“本就是我有求於人,江陰侯能出手,我已是感激不盡。”
“不必。”花以朝直截了當,“也不是為你,人找回來,我要帶走。”
鍾離廷,“她若想走,我不會攔,她若不想走,誰也帶不走她。”
花以朝沒再說話,直到入了城,他才翻身下馬,轉身一拳重重砸了過去,“我忍你很久了,人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的!”
一拳重重砸在了下頜,鍾離廷倒吸了一口涼氣,退了半步,額角疼的滲出了一層冷汗。
周圍中容士兵見狀,立刻就拔了劍,呈包圍狀。
花以朝帶來的精兵本就警惕著,同一時間亮了兵刃。
劍拔弩張的局勢一觸即發。
鍾離廷站穩腳步,抬手,厲聲道“做什麼?全都退下!”
他的聲音太過嚴肅,手下士兵令行禁止,連猶豫都沒敢猶豫,當即便聽命收了武器。
花以朝還要動手,這次剛開始便被鍾離廷攥住了腕骨,往旁邊一擰,“侯爺有這個精力,不如留著先救人。”
花以朝強自將火壓了下去,“等找到人我再和你算賬!”
鍾離廷抬手擦掉了唇角滲出的血跡,“那就等人救回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