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以朝板著如花花的肩膀,將仍舊呆愣愣站著的人轉了過來,面朝自己。
如花花掛著淚珠的睫毛微微眨了眨,“小哥,你怎麼在這裡?”
她的眼睛瑩瑩發著亮,眸子裡似乎又掛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那眼淚像是無窮盡一般,還沒等正經說話,眼眶就又有些紅了起來。
花以朝忽然伸手抬了她一直往下埋的下巴,微微垂眸,認真看著她眼角的位置,指腹在邊緣輕輕蹭了一下,問道,“這怎麼弄得?”
如花花微微偏頭,十分不自在地躲閃開花以朝的目光,小聲道,“很醜是不是?別看了……”
花以朝固定住了她的下頜,“別動,這怎麼弄得?”
如花花抬手不自在地摸了一下傷口,被花以朝伸手給拍了下去。
“手髒,別碰。”
如花花避重就輕,“……就是不小心摔倒,在地上劃了一下。”
“哦,平地摔?”
如花花嘆了口氣,本來不想說的,奈何看著花以朝一服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模樣,只能道,“是被賊寇追的路上踩空了,不過好再後來逃亡路上遇到了……遇到了行軍隊伍,這才脫困。”
花以朝神色驟冷,“那些賊寇……”
如花花斷然回答,“那些人都已經解決了。不過我後來就昏過去了,具體的情況就不太知道了。”
她不敢開口提衛令。她若一口一個衛哥,難免小哥不會炸毛,可如果指名道姓,難免寒了人心。
經歷了剛剛的事情,她實在怕他們之間的氣氛再度劍拔弩張。
但此情此景,事情真相也不難猜出。
花以朝不置可否地輕哼了一聲。
如花花拉住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晃了晃,“你別那麼嚴肅,嚇人。”
花以朝將手從她手心抽出來,抬手,毫不客氣地伸手捏了捏她柔軟的面頰,“你什麼時候怕過?”
她看起來瘦挑,卻骨肉勻稱,面頰捏起來都是軟綿綿的,孩子一樣。
“真是和小時候一樣胖。”花以朝說著,忍不住左捏一下,右掐一下,像是要確定此時的她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的一樣。
如花花歪了歪頭,“我不是小時候了,不要把我當孩子。”
“等你什麼時候高過我再說這話吧。”
他那麼高,誰長得過他呀。
如花花仰頭,面頰忍不住鼓了鼓,“我才不與你比……對了,你還沒說,你怎麼會到這裡?”
這可是中容地界。中容多少人把他當眼中釘肉中刺,他竟然單槍匹馬的站在這裡!
“當年那些賊人將你帶走我沒能趕上,這次我不想錯過。”花以朝輕描淡寫道,“只是我又晚了些,讓你又吃了苦了。”
說到這兒,花以朝擰眉,“不會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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