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花撫額,最後捧著一堆半乾半溼的紙去了繩愆廳。
毫無例外,又被罰重抄一遍。
“……月牙,對不起啊。”顧晴方看到她出來,剛忙迎過去,聲音裡滿是歉意。
如花花看了顧晴方一眼,搖了搖頭,“沒事,先生沒深究。”
顧晴方這才鬆了一口氣,輕拍著心口如釋重負道,“沒事就好……前幾日阿嬈和我說城郊有家雲吞很好吃,是原來她們府上的婆子家開的,我請你去吃,好不好?”
如花花微微挑眉,“請我吃個小攤雲吞就打發了?”
顧晴方認認真真地細聲道,“你不要小看這些小攤,比酒樓裡的還有意思。”
如花花無可無不可,便順口應了。
兩人便同行,顧晴方把自己家車伕打發了。
城郊的小攤熱氣騰騰,老闆娘正麻利地包著雲吞。二人一人點了一碗,才吃到一半,小攤上又來了些五大三粗的男人。
那些人看面相很兇,顧晴方有些怕,拉著如花花結賬要走,她荷包剛拿出來,就被鄰桌几人噼裡啪啦給按住了。
“小心!”如花花話音未落,冰冷的刀刃已貼上脖頸。
顧晴方嚇得臉色煞白,卻還是強作鎮定:“你們……要銀子拿去就是……”
如花花掃視四周——八九個持刀壯漢,而她們這邊除了他們兩個,只剩了個不是很健壯的車伕。這種情況,她就是一拖二。
如花花沒輕舉妄動,她在一群人視線下慢慢張開手,抬手指了指自個兒頭頂髮簪首飾,試探的看向挾持他們的男人:“大哥,要錢好說,這世道大家都不容易,你們拿東西走人,我與我這小姐妹絕不會聲張。”
挾持他們的幾個男人並不說話,指揮著人利索將他們綁了,強硬地推著他們幾個往馬車上去。
沒有腳踏,他們雙手被縛更不好上車,一個男人把鞭子往腰後一插,率先上了馬車,站在車轅上要拽她上去,如花花側身躲了過去,“大哥,要錢好說,何必如此麻煩帶著我們這麼大目標呢?”
脖子上的刀被背後人往下壓了壓,讓她感覺到了一陣發涼的痛感,“少在這兒耍小聰明,麻利給老子上車!”
“月牙!”本就驚慌失措的顧晴方看到血,驚叫了一聲。
“我沒事。”如花花遞給了顧晴方一個安撫的眼神。
馬車下有個男人問:“老大,那這剩下的人怎麼辦?”
拿鞭子的男人頭也不抬道,“去前面樹林解決了。”
車伕聽到了,嚇得縮成一團,腿都軟了。
如花花:“你們要抓的也不是他們,何必多造殺孽?怕他們報信,打暈了綁起來就是,何必多造殺孽?
“少廢話!”車簾放下,阻絕了外間的哭嚎。
昏暗的車廂裡,四個持刀漢子將她們團團圍住。如花花暗中掙了掙繩索——綁得太緊,眼下只能靜觀其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