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讓奴婢來接姑娘。”他們天不亮就過來了,只是沒有宣召進不去,便一直在宮門前等著。
“還是祖母思慮周全。”如花花上了馬車,一路閉眸休息,藥香在旁安安靜靜的不打擾她。
一路回了侯府,如花花還未來及下馬車,就看到外面等了好幾人,連老太太身邊的大丫鬟都在在外面站著。
見馬車穩穩停下,大丫鬟忙走了上去,“三姑娘可回來了,老太太擔心的一宿沒睡呢。”
如花花跳下了馬車,“我先去見了祖母再說。”
人還沒走到正院,就有人去通稟了,她剛進大門,老太太便從裡走了出來。
一夜未睡,老太太眼下都有著一層淡淡青黑,手中緊緊攥住一串佛珠。
如花花老老實實地請安,不等人開口便率先認了錯,“祖母息怒,孫女知道錯了。”
老太太看她一眼,“……你且說說自己錯在哪兒。”
“孫女讓祖母擔心,又連累顧家,”說完,她半垂著眸子,又小聲補充道,“孫女不該招惹太子,顧家此次受我連累,我會給顧家一個交代。”
“你究竟還瞞著我什麼?你是覺得我這老太婆老了,便耳不聰目不明瞭嗎?”
這頂帽子扣的太大了。
如花花心底一驚,一下跪了下去,“祖母,孫女不敢。”
身旁的藥香陪著她跪了下去。
“城郊那數十條人命竟,竟繫於你一人之手……”老太太說著,像是氣著了,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氣息都有些喘不勻了。
“祖母!”如花花膝行了兩步,見老太太身邊的大丫鬟扶住老太太,這才放下心。
下一刻,老太太卻將大丫鬟推開了。
“你究竟有多大的膽子……”老太太看著如花花,喘了口氣,繼續開口道,“我真是不知,你何時成了這般模樣?”
她是知道這孫女自小喜歡騎馬射箭那套,可那些不過小打小鬧,城郊那些人可都利落的致命傷,這中間又瞞著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如花花躲閃著。
尉州的事情自然是不能與老太太提的,她緊抿著唇瓣,身子直直跪在那裡,眸子低垂,口中連一句多餘的狡辯也沒有。
“你還不說?!”
如花花嘴唇微微動了動,才遲疑地開口道,“……孫女無話可說。”
她說完,便重重叩首在地,“祖母要打要罰,孫女都認。”
驕陽烈日下,那一方蜷縮於地的身影顯得格外的小。
老太太看了如花花良久,才閉著眼睛嘆了口氣,道,“你起來,隨我進房間。”
如花花緩緩站起身,默默垂著眼皮跟著老太太進了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