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花什麼也沒說,拉上顧晴方,默默跟著他走。
來到院門口,她吐了一口氣,“今日之事,是學生失禮了,請先生不要見怪,學生不會對任何人提起這事。”
顧晴方連忙跟著保證,“我今天什麼也沒看到,什麼也沒聽到。”
許辭笑了笑,那雙桃花眼微微垂下,落在她面上,緩緩形成了一個溫和的淺笑,“沒關係。”
如花花往裡看了一眼,道,“先生不必送我們了,我識得來時的路。”
雖然沒看到人,但屋子似乎還有一個被打了的女人,應該是他的母親,他應該還掛念著,如花花怕麻煩到他。
許辭道,“天色不早了,村子裡路難走,我送你們到村口。”
他堅持著,如花花便也沒有再推拒,“那麻煩先生了。”
三人默默走著。
路上忍了又忍,如花花還是忍不住道,“許先生,有一句話我知道,可能不該講,但我還是要講……”
她頓了頓,道,“您比我年長,應該知道,縱容只會讓惡滋生,有些人是不會改的。”
她沒有用任何同情的語氣,她很平和的與他討論這件事。
許辭頓了頓,靜靜道,“百善孝為先。他就是有再多不是,可我不能。”
他是投鼠忌器。孝道是立身之本,稍微一些風吹草動,就會影響到他的仕途,他好不容易才跳出了一點泥坑,不願意再跌回去。
如花花搖了搖頭,說道,“我知道百善孝為先,可書上說過父慈子孝,父慈在前,子孝在後,可見父慈才有子孝……”
說話間,卻已經到了村口。
處境不同,許辭站定,沒有接話,“……好了,回去吧,路上慢著些。”
如花花忽然想到什麼,問道,“想問一下先生,您原本是姓衛嗎?”
許辭愣了愣,迷茫地看了如花花一眼,“什麼意思?”
顧晴方也覺得奇怪,“月牙,你怎麼這麼問?”
既然那男人是養父,那許辭就有可能不姓許。
如花花堅持問了句,“有嗎?或者你有姓衛的親戚嗎?”
許辭搖頭,“沒有。我一直都是姓許,未曾改姓。”
“這樣,看來是我想多了。”如花花欲言又止地搖了搖頭,和顧晴方一起告了辭。
許辭沒走,一直目送他們離開。
看到又要上馬,顧晴方忍不住地往後躲,最終卻還是沒逃過被如花花抱上馬的命運。
坐在馬背上,顧晴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我能面朝你坐嗎?”
她看著前面真的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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