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經習慣了這般的打法,此時此刻,卻忽然很怕會給她留下一個粗魯孤陋的印象。
如花花以為許辭因為傷了人緊張,便連忙解釋道,“先生這樣很好,我明白,以武切磋是很正常的事。他們主動挑釁,又以多欺少,先生今日就是下手重些也沒什麼,沒有人會說什麼,先生不必有顧慮。”
她以前在尉州大營時,也會與人比武切磋,不過大多點到為止。
也怪她沒想到,府裡的衛隊都是真才實幹的,像許辭這樣天降下來的“關係戶”,自然會有許多人不服挑釁。
不過如今許辭馬上就可以離開這裡了,這個問題也不是問題了。
許辭見她誤解,輕嘆了口氣,沒再多說,只掀唇淺笑道,“讓郡主見笑了。”
他唇角有些挫裂的痕跡,青紫中滲了點血絲,笑起來似乎扯動了傷口,他忍不住抬手掩了一下。
如花花抬眼,才發現許辭的臉色極為不佳,臉色從內而外的發白,連兩邊髮鬢都是亮晶晶的細汗。而且近距離看他臉上那道青紅印子更觸目驚心。
這麼相像的一張臉,帶上了傷,當真讓人痛惜。
“疼吧?”也不知道許辭身上還有多少傷,如花花面上露出關切。
許辭搖了搖頭,“不疼。”
“肉體凡胎哪有不疼的,就是不疼也要上藥,”如花花抬步往裡走,走了兩步才回過頭,“對了,先生住在哪間?先回房間上藥吧。”
“……郡主……”
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怎麼能隨隨便便進外男房間。
如花花看他遲疑,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了,“青天白日的,又沒有旁的什麼人。我都不怕,先生怕什麼?”
見許辭還是不動,如花花拉了人一把,隨口道,“走了,我又不是沒有進過。”
她在軍營裡呆那麼多年,對男女大防那些不是很在意。
又不是沒進過?
這句話讓許辭一時又驚又疑惑,被她拉著走到了住的地方前。
“哪一間?”
許辭無奈上前給她開了門,引她進了屋舍,然後留了門沒關。
如花花眼睛轉了一圈,房間並不大,但是裡面卻收拾的很乾淨。
許辭請她坐下,自己打了水清理臉上傷口。
如花花也不好插手,就幫他遞下要用的東西。
看許辭處理的差不多,如花花才想起了她今天過來的目的,她清了清嗓子,“我今日來,是有好訊息告訴先生。”
“是府裡要解封了嗎?”
“這個……哎,不是,”如花花一時有些語塞,頓了頓,才道,“陛下已經答應給先生官復原職了,先生可以回去了。”
許辭收拾東西的動作微微一頓,他回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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