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放腳踏,有人撐傘,一群人圍著馬車緊鑼密鼓的忙碌著。
如花花晚上忙著翻牆檢視禁衛軍巡視規律和時間了,很晚才睡,這會兒還沒醒。
有小丫鬟匆匆入了內,氣都沒喘勻,就大著聲和門外的大丫鬟通傳,“姑、姑娘,陛下來府裡了,就在前面花廳……”
藥香還沒說話,就聽到了後邊推門聲的動靜,“便服來的?”
藥香回頭,便見他們姑娘不知何時醒了,著一身素衣站在拉開的門前。
小丫鬟點頭,“是,穿的尋常衣服。”
“沒通知府裡其他人?”
按道理,江行雲如今已經坐上了皇位,雖然還沒正式登基,但是他到臣子府來,那也是要全府上下都去拜見的。
“前院只說讓姑娘過去一趟,還沒有去壽康院。”
自上次婚約的事情過後,江行雲也一直被宮裡的事纏的焦頭爛額,兩人都沒再見過。
如花花略略點頭,“……我換身衣服便去,就別驚擾老太太了。”
如花花不急不躁的洗漱,待都收拾妥當,衣服也換了件得體的,才去了前廳。
遠遠的,便看到花廳裡的江行雲穿了一身月牙色錦緞長袍,負手背對著這邊,身形略顯清瘦。
似乎聽到動靜,他回過頭來,筆挺的身姿,眸子輕飄飄落在臺階下,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說不出的雍容貴氣。
明明人還是那個人,感覺卻不太一樣了。
做了皇帝,大抵都是如此的。
如花花微微垂首,依禮請安。
江行雲下了臺階,彎腰扶她。
如花花下意識躲開了他的手,動作快的避如蛇蠍一般。
江行一愣,伸出去的手指在半空微微頓了一下,繼而緩緩攥了起來,“不必多禮。”
“謝陛下。”
被藥香扶著盈盈起身,如花花隔著一段距離站定,雙手疊在身前,安安靜靜地。
國喪未過,她穿了一件素白的絲綢上衫,同色的錦綬藕絲緞裙,半點妝容沒上,三千青絲只有髮帶挽住,半點多餘配飾都沒戴,整個人卻依舊看起來起水靈靈的。
“朕原先想早些來看你的,只是這些日子事故頻發,朕……”
如花花眉梢微微一挑,輕笑道,“哪裡,陛下人雖未到,‘心意’卻是早早到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淡淡嘲弄。這份心意,自然指的是那些圍住侯府的禁衛軍。
深吸了一口氣,江行雲才道,“月牙,你莫要怪我,我如今根基不穩,實在是冒不得任何險。”
他的聲音溫和,言語也透著解釋的意思。雖然他也無須向任何人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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