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還有什麼遺言嗎?
逃跑之際,江行雲曾試圖帶上花如。
可他雖想帶花如走,花容卻沒死心想趁亂解決了心頭大患,只不過花容畢竟那雙手實實在在只拿過繡花針,偷襲沒得逞,反被花如擒做了人質。
如花花手裡拿著花容不知從哪兒順的劍,穩穩架在了花容脖子上,帶著人繞開惶惶的宮人,目光徑直看向匆匆帶人趕來的江行雲,“江行雲,你要逃命,我今日不攔你,但你也不要攔我。”
兩相對峙,江行雲搖了搖頭,“花如,城外就是敵軍,你逃不掉的,跟我走吧。更何況,你下的去手嗎?”
如花花不置可否,“那陛下大可以試試我下不下去手。”
她給過花容機會,是花容自己不要的。
對著猶如喪家之犬般的江行雲,她此時的這聲陛下多少有些諷刺。
燈火之下,江行雲看著如花花,最終卻搖了搖頭,“就算你不動手,城破之後,她也活不久。”
此言一齣,如花花震驚了一瞬。
畢竟兩人夫妻一場,他們還有一個孩子,江行雲他竟是沒打算帶花容走。
當真是薄情寡義,如花花目光詫異,“你說這話不怕被人恥笑嗎,花容可是你的結髮妻子,更……”憶起花容對他的痴念,如花花不由覺得有些可悲。可她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了劃破長空的箭羽之聲。
如花花猝不及防,卻明顯感覺到被她挾持在身前的花容渾身一震。
下一瞬,一片帶著溫熱的溼濡澀感就黏上了她的手背,濃烈的血腥味直撲鼻間。
“花容!”
如花花聲音猛然一揚,眸光從花容臉上移到她細弱的脖頸處,心底猛的一沉。
那細白的脖頸下,如今被一柄銳利的黑曜石箭穿喉而入,甚至沒有留下任何搶救的機會。
如花花反手將人抱入懷中,花容被她抱著,口中大口大口的往外吐著鮮血,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花如,花容張了張口,似乎努力想說些什麼。
蒼白的面色上唯一奪目的是猩紅染血的唇色,如花花垂眸看著她無聲掙扎,靜默了一瞬,最終如花花還是沒忍住,開了口,“你有什麼遺言?”
花容張了張口,喉嚨重傷的讓她說不出話來來。
“你說什麼?”
如花花艱難辨識著口型,可花容一直在吐血,只能看出她好像努力想說什麼,卻實在看不出什麼。
下一瞬,她看到花容的目光艱難看向江行雲的方向。
那一刻,如花花根本不忍揭穿就是她目光一直追隨之人下令殺了她。不過或許根本不用她說,花容已經知道了。
花容的目光太過濃烈複雜,有怒,有怨,有恨,有痛,到了最後,剩下的只有妒。
她怎麼能不嫉妒?
明明少年時與江行雲攜手扶持,為江行雲生育子嗣的是她,可江行雲登基後還想拋開她立花如為後,一顆心完完整整都給了花如。明明她嫉妒了花如那麼多年,臨死卻死在了花如懷裡。
所有的情緒最後都凝成了複雜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