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人立即應聲,如釋重負地離開了現場。
許辭剛要掙扎著扯開腕上纏著的布條,就被一隻手牢牢攥住了手腕,鍾離廷三兩下解開了緊繞的布條,垂眸看了一眼。
傷口駭人,可大概沒經驗,沒割對地方。
鍾離廷,“苦肉計?”
許辭,“……”
鍾離廷用了兩分力道,駭人的傷口處又汩汩的往外淌了些鮮血,滴答落在地上。
“嘶……”許辭倒吸了一口涼氣。
“怕疼還學人自殺?”鍾離廷嗤了一聲,“割腕太慢了,別玩這些小孩子把戲,下次求死,記得直接抹脖子。”
“你……放開!”許辭掙扎,被鍾離廷抓的更緊了。
血還在流,但是速度不快,黏膩的血漬染了鍾離廷一手,
此時許辭的面色唇色都像是敷了粉一般白,眼睛半睜半閉,出氣都有些緩。
他只覺得自己好累,半分也不想動彈了,更沒有精神與眼前人爭吵什麼。
衛令馬騎的很快,沒多久便從城中帶了大夫來。
大夫一看長得如此想象的兩個人也是一驚,再看屋內慘狀,更是一驚。
衛令揹著藥箱進來,將人輕推了一把,“您別愣了,先看病要緊啊。”
大夫幾步上前,察看了一番,又小心看了眼鍾離廷,“公子先鬆手……”
鍾離廷:“就這樣看。”
“……”見多了不講理的病人家屬,大夫也習慣了,檢查了一番,才下結論,“有些過深了,切口也不規整……”
衛令湊上前看了一眼,“嚯”了一聲,對大夫講,“你只管醫治,銀子少不了你的。”
大夫穩住呼吸,清創過後,下了結論,“得縫。”
“縫?”
“或者火燒或者油灼也可……就是疤痕明顯些……”大夫吞了吞口水,“但我還是建議縫,針腳越密,越不易落疤,這位公子傷在腕部,若是置之不理,怕對以後活動會有影響。”
“縫吧。”鍾離廷道。
大夫從藥箱中翻出一個紅色的小藥瓶,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猶豫了一番,給鍾離廷遞過去。
鍾離廷看了一眼:“這是什麼?”
大夫解釋:“是麻沸散,可以用酒服用,吃了就……”
“知道了。”鍾離廷將瓶子在手心轉了一圈,單手挑開了瓶蓋,最後重重按在許辭面前的桌案上,“藥我放在這裡,吃不吃由你,但該縫還是得縫。”
許辭轉過了頭,擺明了不合作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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