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氣好的尚且有幾分猶豫不決,“將軍這話當真?”
“這……這也太……”
“會不會是敵人放出的假訊息?意圖擾亂我軍軍心。”
花以朝眸子微眯了一下,目光掃過去,“若是我的情報網有問題,諸位早跟著我死八百年了。”
花家領兵多年,情報網不是一般的成熟。
剛剛有些質疑的人忍不住訕訕一笑。
花以朝抬了抬手,“如今先帝屍骨未寒,兩位皇子在封地起兵,國勢危難,新皇有所顧慮也在所難免。”
他像是在為新皇說話,可說著說著,話鋒一轉,“新皇怕我們另投新主,我相信在場諸位都沒有存此異心,所以這點可以暫且按下。我要說的是另外一點。在場諸位大多數人的家眷都在都城,先皇重文輕武這事,在場諸位應該比誰都知道。內陸那些郡縣守軍大多都薄弱的不堪一擊,雖然四皇子六皇子同樣實力也就那樣,但他們兩面夾擊,如今也拿下了些城池,現今這都城就像是插翅難飛的雛鳥,若是等四皇子六皇子那些人攻進城,我們只會更加被動。”
花以朝,“大家拼死拼活這麼些年,不就是為了家裡嗎?如今內憂不斷,這刀已然架在在場大部分人的家眷脖子上去了,眼前這仗你們還打的下去嗎?”
眾人面面相覷,雖然沒人說話,卻不言而喻。
誰想自己在外拼命時,自己家人在背後被人捅刀子?
靜默了片刻,忽而有人道,“只是我們家眷都在城中,若是違抗聖命不管,不是正好給了新皇把柄嗎?”
“把柄,什麼把柄?”聞言,花以朝抬了抬眼,反問了一聲,一字一句的咬的極為清晰,“我們奮力反抗,不敵,打不過,敗退了,這有什麼問題嗎?”
諸位將領:“…?”
眾人愣了一愣,有人才反應過來,“沒,沒問題。”
“將軍說的有理。”
“先說說我的計劃。”花以朝的指尖點上輿圖,“我計劃是沿著這裡兵分兩路南上,將四皇子與六皇子堵在路上剿殺,先解決了都城危機,然後再行處理中容的事。”
“就怕是請神容易送神難。”
花以朝:“那就不送。”
“???”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花以朝。
花以朝十分坦然,又帶點和藹,“開個玩笑,諸位別緊張,邊陲郡縣的守軍還是可靠點的,不會讓他們那麼容易暢通無阻,我們兵分兩路,迅速剿殺兩位起兵造反的皇子,然後再速度合師,再回頭支援邊陲,諸位要相信邊陲的郡縣,也要相信自己的實力和速度。”
眾人默然,“……”
不是他們不自信,是中容實在難纏,要不然他們雙方也不會打打停停僵持這麼久了。
要真是放任中容不管,無疑不是一個隱患。
花以朝將人一個個看過去,知道眾人還有顧慮,便道,“決定是我定的,命令是我下的,他日就算筆誅墨伐,聲名狼藉,罪名也我一個人扛著。不過若還有人不願趟這趟渾水,我也不強求,身後不遠便是下座城池,想走的人,現下就可以自便。”
話都說到如此地步了,眾人也紛紛表了態。
到了這會,忽而有人發覺,“怎麼不見花將軍?”
這裡問的是花以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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