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是除了花如以外,他挾持花家最好的籌碼了,如今人卻消失了。
“陛下息怒,那此事……”
“算了。”江行雲緊緊握了握拳頭,“來人,擬旨。”
為今之計,他也只能半獎半威脅的下旨與花家了。
……
眼看衛家軍過五關斬六將,一步步直逼周饒都城,勝利在望之際,花家軍忽然平地冒了出來。
猶如神兵天降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攔腰斬截了衛家軍前進的腳步。
中容的大軍在踏入周饒腹地後,第一次停滯下了速度,周饒這才得以喘息。
兩軍一戰之後,在各自修整之際,兩軍私下在夜裡見了一面。位置約在荒郊野嶺一座年久失修的破廟,臨近孤墳,鮮少有人來,此時那裡卻照亮的猶如白晝。
陳舊破爛的廟門被從外推開。下一瞬,一身錦衣紅袍懶懶散散的花以朝與一身利索騎裝的花以夕一前一後進了廟裡,身旁沒有多餘的人。
原本陳舊的破廟裡間已經被人提前打掃的乾乾淨淨,甚至擺上了簡單的桌椅與茶盞,看起來倒有幾分溫馨。
聽到聲響,正坐在那裡說著什麼的二人聞聲息了聲,微微仰頭,其中一人率先站了起來。
他身上穿著一件墨色的輕甲,腰間並沒有佩劍,也未戴頭盔,隨意中又帶著幾分鄭重。
另一人也是一身輕甲,跟著站起來時似乎動作有點大,小腿骨頭撞上了桌腿,一雙俊俏的眉目微微有些扭曲。
鍾離廷不由回頭看了他一眼。
衛令頓時尷尬地撓了撓頭,低聲,“嘶,這破桌子太矮了……”
說話間,另外兩人已經映入了他們眼簾。
衛令忽地收了手,身板都比剛才站直了許多。目光落在那高挑的身影上,他面上帶著幾分意味不明,“幾月未見,花將軍這風姿不減昔日。”
他說這話,目光是看向花以夕的。
當初花以朝重傷回城,鍾離廷在後尾隨,單剩下他倆沒少在戰場上正面交手。
你暗算我,我暗算你的,不過具體的各中細節,便只有兩位當事人才知曉了。
看到他,花以夕不知想到了什麼,倏地拔了腰間的匕首,腳下一個快步,朝衛令的方向襲去。
衛令腳下連連後退,邊後退邊大聲嚷嚷,“誒誒誒,大丈夫一言九鼎,明明說好的和平會晤,這怎麼能夾帶武器來?”
花以夕冷笑,“我本來就不是大丈夫,便是殺了你又如何?”
衛令,“……”這樣說的話,還真沒毛病。
衛令繞了個圈,急急往鍾離廷背後躲去,“你看看!他們帶武器來的,他們一點誠意都沒有!你還要和他們談!”
鍾離廷往旁挪了一步,大方將他交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