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了一會,手臂慢慢緩和了一些,她想從側躺的姿勢坐起來,手臂下意識用力掙動了一下,被束縛在身後的指尖在地上蹭了一手的乾土。
“唔。”她艱難曲起手肘撐著地面,借用腰腹力量猛地坐起身去,結果發麻的手臂沒用上力氣,用力過猛反而重重躺了下去。
“別亂動。”
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很輕,卻很清晰的在空氣中響起。
如花花嚇得渾身一個激靈,慢了半拍才辨認出聲音的主人,“……阿姐?”
她慌忙抬目向四周張望,可四下漆黑一片,她十分不確定自己方才是不是幻聽了。
“我在這兒。”
“太好了,阿姐,你……”確定了聲音,如花花心下一喜,忽而又意識到了,“你,你怎麼也在這兒……”
“受傷了嗎?”
花以夕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壓得低低的。
她沒回答剛剛那個顯然沒有意義的問題,反問了一句。
如花花搖了搖頭,又意識到對方看不到,低聲說了句,“沒有。”
“嗯,”那邊隨即便有傳來聲音,“有我在,別怕。”
如花花倒不是很怕,不過這話依舊讓她心安了不少。她沒再說話,尋著聲音,慢慢挪動身體往那邊蹭,粗糙的麻繩直勒入肉,割的皮膚火辣辣的。
幸好距離不是很遠,她沒挪幾步,腦袋就蹭到了花以夕的腿。
“阿姐?”
“是我。”
如花花重重鬆了口氣。也顧不得滿身乾燥的塵土,艱難從地上挪動著爬起身,腦袋趴在花以夕肩頭喘了口氣,低聲道,“那些人到底是什麼人?阿姐怎麼會著了他們的道?營裡出事了?”
她自願以身涉險是她的事,花以夕不想多提,“別想太多了,不管怎麼樣,人都已經在這兒。”
“也是。”如花花應了一聲,老老實實沒多問,再一次開口,問了個有意義的問題,“他們抓了我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做什麼,我有猜測,但並不確定。之前阿朝怕那些散兵在外作亂欺壓百姓,所以來投靠的那些勢力基本照單全收,但不管大小多少,都有尋根究底登記在冊,能在營中行走的,均是周饒各部的勢力。”
“可週饒如今都……”如花花忽然倒吸了一口涼氣,“是起義軍?他們想復國?如果是這樣,那他們一開始混入花家定然是衝著花容的孩子去的,但不久前那一齣假死也騙過他們,眼下就把目標放在了咱們家身上了?可抓我們有什麼用?”
“我也不確定,”花以夕安慰她,“不用過於緊張,他們既然抓了活口定然有所圖謀,目前不會怎樣。”
如花花悶聲道,“阿姐,你側過來一點,我先幫你解開。”
“你怎麼解?”
這裡就是個山洞,四下除了泥土就是堅硬的石板,半點可以用到的東西都沒有。
如花花上下牙齒輕輕咬了幾下,“我用牙咬。”
花以夕不由苦笑一聲,晃了晃手,發出嘩啦啦的鐵鏈聲,“這鐵鏈,恐怕你牙全都崩掉也咬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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