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花抬眼,這才看清自己手上衣袖上都是髒汙的血跡,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一絲髮哽,“衛哥哥……”
“你怎麼來這麼忙,再晚些來,恐怕就見不到我了。”如花花有些委屈又後怕,還帶點久別重逢的高興,聲音雖帶著點哭腔,那嘴角卻揚了起來。
“說什麼喪氣話。”衛令抬手,見她身上都是血,也不敢亂碰,最終在她肩上拍了拍,“哪兒受傷了?能站起來嗎?果然還是得多練,才閒賦幾日,那幾個人手就把你傷成這樣。”
“是江行雲想抓我,”如花花搖了搖頭,“沒受傷,就是有點頭暈……”
她抬手去摸,後腦勺有點鈍痛。幸好那些士兵方才似乎只是想把她打暈,沒奔著要命的力道去,後腦位置只是有細微腫。
“來,起來。”衛令伸出手。
如花花握上了衛令的手,有些費勁地撐了一把琉璃壁站了起來,她剛站起來,腳下便不穩地踉蹌了一步,衛令打橫將人抱起,徑直跨過滿地橫屍,入了主屋。
被拋下的毛茸茸“喵”的一聲,緊隨其後追了上去。
衛令將人抱在榻上,轉身去打水,剛打溼帕子,就聽到背後傳來聲音,“廷哥呢?”
“你自己都這樣了,還有精力操心他怎麼樣?”衛令笑了一聲,回過頭。
“我真的沒事!”如花花繼續追問道,“所以廷哥人呢?”
衛令摸了摸鼻子,含糊道:“我們沒一路,不過他應該忙完就來與我們匯合了。”
他們入了城才知曉江行雲已經帶著人跨江跑了,鍾離廷以為如花花也在其中,第一時間就帶兵追江行雲那隊人馬去了。
只是他們這聽說未婚夫、未婚妻的,如花花如今又在這宮裡,衛令也不知道其中有沒有什麼舊情糾葛,一時也不知道該不該多說了。
如花花有點急了,“廷哥到底去哪兒了?他是不是受傷了?”
“那不至於,你別想太多。”衛令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榻上的人不老實的爬了起來。
“嘿,”衛令立馬轉身將人按了回去,“你看你現在這樣子,走路都費勁,還想出去折騰?”
如花花抬頭,“廷哥是不是去追江行雲了?”
衛令:“……”
如花花悟了,“衛哥不會覺得我怕廷哥傷到江行雲吧?”
衛令一時沒說話。
如花花也不生氣,坐了回去,“我和江行雲是有過婚約,但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的,後來我出了意外,他到了年紀就另娶了我堂妹,旁的我們就沒有什麼多餘的關係了,我也不喜歡他。”
衛令拉了把椅子在榻邊坐下,玩笑一般開口道,“給皇后也不當?”
如花花:“你不覺得這裡像個大鳥籠嗎,你出了殿裡,看看這四四方方的天,連騎個馬都不成,哪有半點軍營的自在。”
“這個,嗯,其實吧……”衛令欲言又止之時,那邊士兵終於抓著不知從哪兒揪來的太醫進來了,“將軍,你要的大夫。”
太醫很是狼狽,腿都軟了,幾乎是被兩個士兵給架進來的。
衛令住了嘴,站起身,扶著如花花坐好,在她背後墊了個軟枕,將人安排的舒舒服服的靠坐下來,“不說了,來,先讓大夫看看你的傷怎麼樣。”
太醫一進來看清人便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