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廷一笑,“沒什麼,就是覺得你生氣的模樣也好看。”
“你都沒有認真聽我說!”她說。
鍾離廷握住了她的手,“聽了。在擔心我?”
如花花略微掙了掙,“你明知故問。”
鍾離廷低笑一聲,從她手中取過摺子扔在一旁,“好,我以後會注意低調行事。只這事真沒什麼要緊的,也不算徇私,說不定還能收買人心。我知道這戶與你府上有些姻親,只是不知其秉性,如今各處官衙都還癱瘓著,四處都是用人之際,若是可以,用些知根底的也放心。”
如花花這才大致與鍾離廷講了下豫章侯府的事情,“……反正顧大哥不同於那些群等著襲爵的公子哥。”
鍾離廷嘖了一聲,“少見你這麼誇一個人。”
如花花立刻正色道,“自然,再好的人也比不上你。”
鍾離廷,“你倒會哄我。”
鍾離廷起身,喚了外間士兵進來對那些有關世家的事交代了幾聲。
如花花等人走了,才道,“我小哥還在嘉平城外呢,我得回去,祖母那裡我也不放心……”
鍾離廷聽出了她的顧慮,拍了拍她的手,“料理好了手上的事,我同你一起去。”
如花花露齒一笑,“那我就儘量幫你攔住我小哥。”
鍾離廷低眉看她,喉結忍不住輕輕滾了下,他低語了一句。
如花花並沒有聽清,疑惑抬頭哼了一聲,“阿?”
“突然很想成婚,”鍾離廷道,“只不過,以後像現在這般散快的日子,恐怕是不多了。”
“為什麼?”如花花下意識問,“不回尉州大營了嗎?”
鍾離廷聞言沉默了一下,方才道,“回不去了。”
“為什麼回不去?”
鍾離廷故作輕鬆道,“京都才是中容最繁華的地方,我們屆時就留在京都,好嗎?”
他說話時,目光一眨不眨的放在她身上。
如花花愣了愣,輕輕吸了一口氣,才道,“你不想呆在外面了嗎……我以前一直以為,你是沒有什麼野心的。”
靠近權利中心,追名逐利自然方便,但如他這般性情,明明在無拘無束的地方才能更加自在。
鍾離廷目光注視著她,緩聲開口問,“有野心不好嗎?”
如花花對上鍾離廷的眸子,沒有立即回答他的這個問題。
屋內此時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鍾離廷心底不由一沉,這片刻的沉默,竟讓他緊張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如花花沉寂了良久,才道,“沒有不好,也很好。是我想的狹隘了。我本覺得能平平淡淡地過一生就好了,但其實人總是要往前走的,如果你心懷抱負,我就不會按著頭讓你陪我甘於平庸,左右怎樣我都會一直陪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