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廷撥弄著她的頭髮,眼眸垂著:“等你自己來接。”
“你這是給我留餌呢?”
“那你上鉤嗎?”
如花花順勢摟住他脖頸壓下,在他下巴上輕輕親一口,“那哥哥得以身為餌了。”
鍾離廷身子微頓,撐了一下才緩緩起來,他舒展了下肩背,起了身,“怕了,還是你比較厲害……不敢鬧了,頭髮也差不多幹了,歇著吧。”
如花花一下睜開了眼睛,抓著蓋住口鼻的被子邊,眼睛直勾勾看鐘離廷,“就走了?”
鍾離廷將落在她面上的碎髮撥到她耳後,“還得一會,有事和你大哥談。”
“……哦,那你去吧……我哥脾氣不好,你忍著些,嗯,也不用過於忍著,你只管記下,說與我聽。”
“知道了,你放心。”
“去吧去吧。”
鍾離廷起身走了出去。
花以朝倚著屏風站著,一副隨時可能進去抓人的模樣。
二人目光交接,花以朝輕微得冷哼一聲,目光撇開鍾離廷的臉,一聲不吭地踱回位子上坐下。
鍾離廷對這位老對頭的反應並不意外,自顧一笑,抬步走過去。
還未來得及開口,忽聞一道聲音忽然自外間傳入廳堂,“哎呦,我的乖孫——”
人未至,聲音倒是傳來了。
鍾離廷下意識頓了下步子。
這聲音,聽起來是個老婦人。若是他猜得沒錯,應該就是花家如今最大的老祖宗了,花家但凡內院府宅裡的事,總歸要經這位老祖宗同意的。
鍾離廷自下而上審視了一下自己,還算得體。
裡間,如花花剛有點瞌睡,閉了眼沒多久,殘留的神智就清晰捕捉到這句話,整個人瞬間清醒了三分。
這是誰把老太太又驚動了?
腳步聲傳來,隔著屏風,如花花就隱約聽到老太太抓著花以夕關切地問東問西,被花以夕三言兩語掩蓋了過去,並巧妙將話題扯到她身上。
如花花:“……”
怕老太太擔心,如花花立馬打起精神,正襟危坐起來。
下一刻,被花以夕親手扶著的老太太就繞過屏風,走了進來,“人沒事,囫圇著呢,祖母也別上火。”
如花花掀了被子,“祖母……”
“別起來,躺著,哎,快躺著。”老太太攔住瞭如花花起身的動作,順勢坐在了她旁邊,一會摸摸她的手,一會捏捏她的臉,“真可憐見的,乖乖呦,這是吃了多少苦,看這臉色一個比一個差,怎麼樣,大夫是怎麼說的?”說著,看向一旁跟進來伺候的丫鬟。
藥香忙輕聲答道,“回老太太,府醫說姑娘身子沒大礙,靜心養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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