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盡,他翻轉了下腕子,空杯落案,才繼續道,“此一戰承蒙諸位將士,陛下初步的旨意已經同諸位頒佈,等回京後,再另行論功行賞。今日本宮就借花獻佛,聊以薄酒敬諸位。”
當下就有人奉承,“此戰大捷全仰仗陛下英明指派,末將等也只是聽命辦事而已莽夫罷了。”
鍾離廷但笑不語。
空酒杯落在身邊,如花花暗暗瞪了他一眼。手上有傷一點都不顧及。
鍾離廷垂眸示好一笑,如花花只得又給他添了半杯。
衛令作為眾人表率搭了話,說了些過場話,最後還嘴欠加了一句,“恭喜殿下抱得美人歸。”
眾人目光一時都看了上去。
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如花花氣紅了臉,狠錘了鍾離廷一下。
鍾離廷冷掃衛令一眼,對方立馬老實坐下。
鍾離廷揚了下杯子,輕易將話題扯開,一仰頭又是一杯飲盡。
眾將也跟著又陪了一杯。
幾杯酒下肚,場內便跟著熱鬧了許多,不再同初始那般拘束。
如花花看了一圈,在座的那些或多或少都有些眼熟,部分是尉州大營的老人,更多的是後來的,但多數也曾打過照面。
隨著歌姬便從殿前入內,眾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臺下,如花花悄悄起身找了相熟的宮人,把酒壺的酒換成了溫水。
酒過三巡,殿內便卸掉了一開始的肅靜,隨著絲竹管樂逐漸喧囂熱鬧起來,歌舞昇平之中,眾上言笑晏晏,交流甚歡。
左側的衛令衝她招了招手。
如花花放下酒盞,悄無聲息挪了過去。
“衛少將軍今日風光,難得還想得起我來。”
衛令,“……咳,哪裡的話。”
如花花不與他客氣,“你們一丘之貉,夥同起來騙我。”
“我當初勸過你的,你沒聽,”衛令搖頭嘆息,端起酒盞,“不管怎麼說,衛哥先自罰三杯。”
杯酒下肚,才敞開道,“花花,我不想瞞你,真的,我是迫於他的淫威,你有氣只管找他去鬧,他就是活該,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如花花覺得在理,盤腿坐了下來。
衛令壓著聲音繼續,“不過這事滿軍營都不知道,並非有意瞞你。不過卻也有我的不是,這樣,我在我們皇城郊外有一處溫泉別莊,多少人出價我都沒捨得賣,等你去了,我讓人把地契尋了給你。”
“什麼莊子?”
“小莊子,勝在有處溫泉,栽了許多奇珍異果,閒來無事去玩玩還是不錯的,我以後也難長留京中,空著可惜,你留著,以後他惹你生氣就出來躲清淨也好。”
如花花笑著點頭,“衛哥說是道歉,實則還是在變著法誆我跟你們回去。”
衛令揚了揚下巴,看了眼鍾離廷,俯身在如花花耳邊低聲開口,“你捨得放手?你不知道京城裡多少姑娘排隊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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