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花:“就是……”
“聽見沒,讓你讓著我。”花以朝懶洋洋道。
“……”如花花瞪大眼看著他,一時無言。
花以夕不再理會他們,看向一旁侯著的藥言,藥香二人,“手爐和披風不用了,收拾一下,銀子分了,回去歇著吧,你們姑娘今晚宿在這兒,不用管了。”
藥言、藥香應聲收拾了桌子,帶上貓,一併出了主屋。
中途,如花花又瞄了花以朝一眼,發現對方坐下來了,沒再說什麼,她這才放下心,摸到花以夕身旁坐下。
花以朝很快進入狀態,言歸正傳,“中容之前派了批文官來任職,今日我收到訊息,他們的太子亦在這批隊伍裡。”
花以夕疑惑,“中容那隊伍離京多日了吧,為何才得到訊息?”
“未下明旨,途中未用儀仗,甚至不是從京城出發的。”花以朝冷笑,“半路冒出來的鬼東西。”
“這倒奇怪,”花以夕,“一個徒有虛名的太子,此時親赴,莫非是忌憚衛家戰功,特意來壓上一頭?”
花以朝,“難講,等來了就知道了。”
如花花不由站起了身。
“要留的是你,坐不住的也是你。”花以朝看著如花花,聲音不大不小,卻十分清晰。
如花花急道,“廷哥他早便出城了,定是為了這事,他一個人去接的!萬一你說的那太子真不懷好意怎麼辦?”
花以夕,“看樣子他是什麼都沒同你講。”
花以朝,“連行程都不敢交代,這種男人留著做什麼?”
如花花看著二人,清晰答道,“公務私事,我們向來涇渭分明。但如今明知是龍潭虎xue,他獨自涉險,我豈能安心?衛哥還在城中坐鎮,我總得問清楚他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花以朝睨了她一眼,將那茶隨手接過,身子往後懶洋洋靠在椅背上,微微抬了眼,“急什麼?衛家是皇后母族,那儲君是皇后嫡子,血脈相連,總要留三分情面。”
“也是,”如花花瞬間鬆了一大口氣,“中容皇帝就是有所忌憚,也不會派這樣一位來。”
“既放了心,就老實在家待著,訊息一齣,暗處的人怕是要按捺不住了,”花以朝推開椅子起了身,“我回去加緊佈防,阿姐也讓探子盯緊些,有新訊息第一時間通知我。”
花以夕透過半開的窗間看了眼外間陰沉的天色,“還下著,你就別急這一時半刻了。”
“雨停了還有雨停的事要辦。”花以朝頭都沒回,擺了擺手,推門而出。冷風夾著雨絲捲入室內,陡然添了幾分寒意。
如花花長長嘆了一聲。
花以夕起身去關窗,“人小鬼大,好端端又嘆什麼氣?”
如花花低聲道,“阿姐不知,我是愁緒難斷。他不甘於隱匿藏鋒,當初他說想留在京都時,我說不會按著頭讓他陪我甘於平庸,可如今我有些反悔了,我發現我心底沒有想象的那麼寵辱不驚。”
“那是準備放手了?”
如花花沒答,只喃喃道,“天下怎麼有這樣的道理,立了功的反而要擔驚受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