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倆人這段無媒無聘的關係,脆弱的一句話就能撇清。
鍾離廷抬手,想擦去她眼眶中要落不落的淚珠,可剛抬起左手,如花花眸光卻顫了一下,抬手去擋開了他,“別靠近我!”
鍾離廷的手頓在了半空。沒再動作,收回手,退了半步。
如花花深呼吸了幾次才止住情緒,什麼也沒說,抬袖抹了把眼淚,轉頭就走。
鍾離廷這次反應極快地拉住了她,如花花掙了一下,鍾離廷便一下將她的手攥得更緊了。
如花花奮力掙扎,忽然感到指縫間一陣黏膩——低頭才發現他掌中縫隙全是滲出的血,草草包紮的布料早被血浸透了。
如花花深吸一口氣,看著他,“你鬆手!”
鍾離廷聽話放開了她。
如花花拿了帕子,用力擦掉了腕上的血漬,同時開口,“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說的?”
“對不起,我的確隱瞞了一些私事,但事出……”
“好一個私事,”如花花胸脯劇烈起伏著,她攥了攥發澀的手指,才壓抑住火氣繼續道,“倒是我僭越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自少時便入了軍營,軍營裡也就衛家父子知道,不是蓄意瞞你。”
“是,你們兩個坑瀣一氣瞞著我,真該是一家。”如花花冷笑。
“與阿令無關,是我的錯。”
“你騙人感情,他冷眼旁觀從中包庇,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是我的錯。”
“你們都沒錯,是我錯了,”她失控地低吼了一句,懸在眼裡的淚水大顆大顆地落了下來,劃過慘白的面上,“我眼盲心瞎。”
“我知道難以接受,但我不是有意瞞你,這件事牽扯太廣,不是針對你,所有問題我都可以一一同你解釋。”
確實不是針對她,可她卻是這場事件裡的受害者。
如花花深深吸了一口氣,霧氣再次在眼眶裡蓄起來,哭腔讓她說話的聲音都在抖,又被她強制剋制住,“我真的,真的要恨死你了。”
“我的心是真的,”鍾離廷看著她情緒逐漸開始緩和,才繼續道,“花如,你要相信我。”
如花花哽咽一聲,直直看著鍾離廷,“你心不假,你說過的承諾都是假的。”
鍾離廷當即道,“我沒有。”
還在騙她。
他當初還說他素來規矩,不曾訂婚,結果呢!中容那邊沒等人回去就開始籌備大婚了。她說過,這件事上不接受其他結果,如今真是一語成讖。
眼底過多的霧氣凝成淚珠,不爭氣地順著眼眶落了下去。如花花低下頭,用力揉了一把眼角,輕聲道,“荒唐。”
鍾離廷的手習慣性地抬起,似乎是想摸摸她的腦袋予以安撫,卻在半空忽然僵硬下來,從旁垂了下去。
“就這樣吧,”如花花抬頭,眼睛紅紅的,“……這麼久以來,連名字都是假的,我已經分不清還有什麼是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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