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人攆出去,鍾離廷將灶上現有的材料都看了一下,心裡差不多對做什麼麼便有數了。
綠豆湯解暑降溫,夏日必備。湯羹煮的時間要久一些。鍾離廷最先就取了一碗泡好的綠豆。將泡著的綠豆在銅盆中重新清洗了幾遍,才倒入了一個小瓦罐中,加了適量的山泉水,端到火上燉著。
安置好湯,鍾離廷重新洗了手,從案上挑了一塊不肥不瘦的肉,一手扶肉,一手握刀,下刀飛快,那與劍法一般熟練從容的刀功,讓滿屋子的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許是覺得稀罕,一時一屋子人連做事也忘了,全都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看。
鍾離廷視若無物,只管做自己的事,取了肉,配菜,佐料一一都切碎備好,起鍋熱油烹飪,隨著一陣刺啦作響,空氣中溢位香味來。
旁邊煮綠豆的陶瓦罐的蓋子被熱騰騰的水汽頂得源源不斷浮動,蓋子時不時被頂的閃開一道小縫,瓦罐邊緣都浮起了一層帶色的泡沫。
鍾離廷剛取了帕子墊著,準備去掀開那瓦罐的蓋子,動作在半空又頓住。巡視一圈,鍾離廷從灶上重新找到了隔熱的棉布。隔著棉布將那瓦罐的蓋子掀開,添了些冷水,攪了攪裡間的湯,而後蓋蓋子時特意只蓋了一半。
轉身將剛剛炒好的菜放到蒸籠裡溫著,鍾離廷才開始準備其他的菜。
他做事不喜歡敷衍,要麼不做,做了就追求儘量完美,鍾離廷頗花了幾分心思。做了兩個人吃不完的一桌菜。所有菜的味道都是精心細調過的,確保任何一道菜都是零失誤。
菜品備好時,灶上的綠豆羹也熬煮的差不多了。鍾離廷算了下時間,熄了底下的火,也沒急著盛,他又把瓦罐的蓋子重新蓋上悶了一陣。
過了一會兒,鍾離廷才將瓦罐的蓋子給掀開。
往湯里加了些蜜糖,攪拌均勻,又問灶上的人要了冰塊,刨成碎冰加入了湯裡。
綠豆熬得十分軟糯,裡面又加了糖和冰塊,亮晶晶地盛在白白胖胖的湯盅中,隱約往上冒著丁點兒白氣,看著便引人胃口大開。
東廚外面擺了一個藤架,下面桌椅俱全,如花花埋著腦袋,正趴在冰涼的石桌上昏昏欲睡。
她倒也沒完全睡著,在鍾離廷剛一走近,她就條件反射地跳了起來,口中喊著,“好香阿!”
十分捧場的模樣,就是怎麼看都有幾分假。
聞言,鍾離廷不由輕扯了下唇角,他人都還未走近。
如花花崇拜的撲過去,帶著幾分心虛,“辛苦了,辛苦了,別忙了,我來,我來。”
鍾離廷在裡面忙了半天,她自己卻趴在外面睡著了。
“別沾手,”鍾離廷揚了揚下巴,錯開她伸過來的手,掀唇笑了笑,“坐回去吧,沒多少東西,今日讓你享受全套的服務。”
如花花聽話坐了回去,貧嘴道,“全套的服務,包括給喂到嘴裡嗎?”
“別貧了,吃還堵不住你這張嘴。”鍾離廷一手扶著托盤,將那幾個菜和湯一一放在石桌上,然後將碗筷調羹都遞給了她。
如花花剛嘗一口,就更加捧場地連連地點頭,“好吃!好吃!”
“這個也好吃!廷哥,你真該開個酒樓,真的!”
“行,聽你的,等我以後在營裡混不下去了就去試試。”
“那我一定第一個捧場!”
葷素搭配,加上冰涼消暑的冰綠豆羹,倒是一點兒也不膩,如花花貪涼,一口氣先把湯喝了半碗。
“慢點兒,先吃點東西。”鍾離廷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