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廷的身形修長勻稱,雖並不胖,但很精練,身高又在那兒放著,如花花一個人扶起來有些吃力,剛出廳裡,如花花就碰到了營裡的一名將領,關切地問她是什麼情況。
“將軍中了暑氣,我將人扶回房間休息一下。”面對外人,如花花輕鬆了許多,面不改色,拿出了自己早就想好的說辭。
那將領也不疑有他,熱心地和如花花一併將人給扶回了房間。
將人扶到了榻上,如花花艱難給他除了外衫,然後開窗通風。好在屋子設計冬暖夏涼,白日里也不算熱。
做完這一切,如花花回房間穿上了軟甲,換了身方便行動的作訓服,然後又戴上了長及腳踝的冪帷,才去了前院。前院裡,馬車已然備好,上面好幾口大箱子滿滿的都是金元寶。
她沒帶旁的武器,只將鍾離廷給她的袖箭帶在了身上。估算著時間,她還提前了小半個時辰出發。
她不太會趕馬車,速度有些慢,但還是在約定的酉時之前趕到了兩城交界碑處。
那地方離城門足有十幾裡遠,有些偏,就是個荒無人煙的郊外,但周遭無山無水,沒有可供藏匿的地形。
暫且這會還沒看到什麼人影,如花花將馬車趕到了一處樹蔭下,然後徑直跳下了馬車。
為了方便觀察,她索性爬上了那棵大樹,仗著站得高看得遠的優勢,將周遭地形觀察了一圈。
觀察得正仔細,忽然,她的肩頭被拍了一下。
如花花一驚,渾身汗毛都跟著豎了起來,她猛地回過頭去。
下一刻,一張放大的俊臉呈現在她眼前。那一雙丹鳳眼微微彎起,眉宇間透出幾分戲謔,直直與她對視。
方才四下明明無人,他這人是忽然從哪裡冒出來的?
如花花驚得一口氣堵在喉嚨裡,差點喊出來。
明知道隔著一層冪帷遮擋,就算這樣貼面,對方也壓根看不到自己的臉,如花花還是下意識壓住冪帷,側了下頭。
花以朝依舊一身顏色鮮豔的紅衣,他隨性地倚著樹幹,一雙長腿微曲,手肘搭在膝上,面上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未及眼底,“在找我嗎?”
如花花後退一步。抬手捂住了嘴巴,不讓自己出聲,發顫的冪帷卻將她的緊張在對方眼皮子底下暴露無遺。
她和對方壓根不在一個層次。如花花嫉妒了。
距離都這麼近了,她方才都沒發現被人給近了身。若是對方有意下手,她哪裡躲得掉。
“不是找我嗎?”見她一直沒說話,花以朝似是覺得有些苦惱,他抬手輕輕的揉了揉眉心位置,而後才漫不經心地繼續說道:“那可真令人頭疼呢。”
他說話時咬著尾音微微挑起,像是在思索什麼壞主意,如花花忍不住想哆嗦。
這全程如花花都沒有開口,連著幾句話都是花以朝一個人自言自語。
不知道是不是來自血脈的壓制,如花花面對他總忍不住緊張心慌,她這會彷彿能聽到自己驚雷般的心跳。
她小心往後挪了一點兒位置。
他這到底是認出來沒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