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似是無謂地聳了聳肩,“怕我?還是防備我?”
他分明在笑,眼尾卻凝著霜色,笑意不達眼底。
如花花用力咬了咬腮幫子,想說些什麼的,又實在軟不下來性子。
頓了頓,如花花默默向前走了一步,她低著腦袋,放輕聲音,“多年養成的習慣不是一時能剋制的,我都聽侯爺的,侯爺能高抬貴手,放了他們嗎?”
“叫哥。”花以朝沒動手,而是看著她道。他的神色透著幾分寂涼,彷彿他才是受了欺負的那個。
聞言,如花花有些愣愣地看著花以朝。
可她張了張口,噎住了。沒說話,半晌,她才嚥了口口水,神色有些慌張,“你要先放了人。”
稀罕。
花以朝真真氣到胃疼,他抬手捂住胃部,險些就氣笑了。
她這幅不情不願,彷彿被他逼迫一樣。他是什麼惡人嗎?讓人來氣。
“看清楚局面,現在可不是跟我提條件的時候。”他說話時面上帶著幾分淺薄的笑意,聲音卻沒有什麼情緒。
如花花忍不住抬眼看向他。
其實花以朝的要求不痛不癢,她已經佔盡了便宜,只是在這樣的情形下,一時覺得有些難以適應。
如花花緩緩鬆手,慢慢放下了殊死抵抗的情緒,收起了渾身的尖刺。
她抿了下嘴唇,微微抬起眼簾,一雙黑亮的鹿眼清澈見底,分外的乖巧。
“哥……”她捋開了打結的舌頭,看著花以朝,輕聲喊道,“哥哥。”
花以朝靜了良久,才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聲音透著幾分柔和,“我從不對外人心軟,下次記住該喊什麼,不該喊什麼,我不想再提醒一次。”
開口就行,花以朝沒有逼她從骨子裡心悅誠服的打算。
畢竟是個人,不是什麼小貓小狗,就算是骨肉親情,忘記了也是需要慢慢培養的。
花以朝自認自己是有這個耐心的,但前提是她願意配合。
二人的針鋒相對在這一刻都暫時收了起來。
很意外的,看著花以朝那雙眼睛裡複雜的情緒,如花花居然沒忍心當即再提條件煞風景。
不提了吧,她潛意識地相信這個人是會說話算話的。
大地傳來輕微的震顫,那動靜很小很小,幾不可察,若不是常在軍營,是聽不出這般動靜。
如花花瞳孔驟縮。
似乎近了,樹梢上停留許久的鳥兒隨之躁動地飛了起來。
果不其然,立刻便有親衛疾速稟報軍隊來襲的訊息。
如花花猛地回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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