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花牙關哆嗦著,目光緊盯著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到了這地步,鍾離天胤已經不擔心她跑了,從腰間抽出匕首,一把挑了腳上的麻繩,俯身壓下。
灼熱的呼吸撲打在脖頸與面頰,如花花張開嘴,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肩上,那力道,狠的似乎是要從他身上撕下一塊兒肉來。
“嘶——賤人——”
如此行為一下子激怒了鍾離天胤,他猛的抬起身,一把掐住如花花的脖子,死死將人按在榻上,“你敬酒不吃吃罰酒!”
話音剛落,他腿間便捱了狠狠一腳,那力道之大,一下子將他踢翻在了地上。
“啊!”鍾離天胤跌在地上,痛的表情有幾分扭曲,他還未回過神,忽然一支短箭劃破空氣,朝他射了過來。
鍾離天胤只覺得右腿根一涼,而後是一陣鑽心一般的痛,溫熱的血液也立即順著傷口溢了出來。
鍾離天胤手指立刻捂了上去。
那支短箭正射在他右腿偏內側一點兒的位置,差一點,只差一點兒就要廢了他。
鍾離天胤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她到底是什麼時候掙開的手上繩子?
如花花清醒的時候自然不會老實就範,她早暗使了手段,綁的時候緊繃起了肌肉,沒有完全緊貼,還攥住了一截麻繩,讓那繩子不至於綁的太緊,只是技術還是不太到家,完全掙脫花了一點兒時間。
她喘了口粗氣,她右手抓著剛從懷裡摸出來的袖箭,眸子隱隱發紅,“不想斷子絕孫的話,就不要亂動!”
鍾離天胤自然不敢動了,他的眼神微微瞄向帳外。
如花花看出他的意圖,“你可以試試,看是你的人先進來,還是我的箭先射出去。”
鍾離天胤:“……”
如花花重重吐了一口氣,她一邊警惕的盯著鍾離天胤,一邊手撐著床榻站起身,腳剛一落地便撐不住的跪坐在了地上。
她只晃神了一剎那,立即一躍上前,一把拔起了鍾離天胤腰間匕首,抵在他脖頸上,所有動作一氣呵成:“我說了,別亂動!”
“……就算我不動,你覺得你走的出去嗎?”鍾離天胤手指握住大腿根滲出的血,扯了扯嘴角。
他是受了傷,這丫頭也好不到那兒去吧?未散盡的迷藥加上那春不晚,她能走出帳篷就算他輸。
“你閉嘴!”眼前一陣眩暈,如花花忍不住跪坐在地上,她握劍的手細微哆嗦著,汗珠流水一般順著額角往下淌。
身體一陣燥熱,小腹附近也不知為何隱隱作痛起來。所有的一切夾雜起來讓如花花疲於應對。
她不能暈倒在這兒。絕對不可以。
如花花往下壓了壓刀刃,咬著牙道,“解藥呢?!”
“解藥?”鍾離天胤聞言彷彿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他舔了舔唇,目光透著些邪氣,“我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