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側眸,雲秀忽然看到一抹若隱若現的暗紅。她定了定神,拉住如花花轉了半身,這才發現如花花身上那條單薄的長褲下染了大片血跡,雲秀整個人面色一僵。
她下意識的想到,這不會是已經……已經破了身了吧?
不。
雲秀又很快反應過來,總不應該有這麼多血的。
這倒像是……來了月事嗎?
想到這裡,雲秀又蹙起了眉頭。
這種時候真計較起來都不該碰冷水的,如何能再泡個冰水浴?這絕對是要出事的節奏。
“雲嬸……燙……我難受……”
如花花小臉越發潮紅,那雙鹿眼浸著一汪水漬,口中哼哼唧唧的嘟囔著,聲音聽起來像是快哭了。
“花兒……你再忍一下,再忍一下,乖,嬸馬上就回來了。”雲秀面色變了幾變,安撫瞭如花花幾句,小跑了出去。
鍾離廷並沒離開,他負手立在帳篷外,背對著帳篷,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到腳步聲,鍾離廷才回過頭,她見雲秀出來,輕皺了下眉,不帶任何情緒的道,“好了?”
“不,不是,還沒有……”雲嬸也顧不得糾結扭捏,平復了下心情,直接道,“少將軍,她……她好像來月信了。”
“什麼?”鍾離廷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雲秀破罐子破摔的重複了一遍:“她來月事了……”
她來月信了。
來月信了。
月信。
這都叫什麼事……抓到其中的關鍵詞,鍾離廷一時沉默了下來。
雲秀緊接著:“請少將軍拿個主意吧,奴不敢擅作主張。”
鍾離廷面上沒有什麼表情。
看似不慌不忙,實則他已經一個頭兩個大了。
軍營裡的事他倒是能信手拈來,但這種事拿主意……他拿什麼主意?他也從不來那東西……
雲秀也是慌得不行,面上佯裝鎮定,低聲補充,“這種時候是不能碰冷水的,往小了說肯定會疼,若往大了說,很可能傷身,影響,影響子嗣……”
這其中責任,她絕對是擔不起的。
鍾離廷深深吸了一口氣,面色難看道,“……人活著不比什麼重要?出了事我擔著。”
他擔著?他怎麼擔?沒弄明白這個問題,但有了他的擔保,雲秀這才放心的去了。
雲秀回到帳篷,拿木盆盛了冰水,先往如花花身上撩了些,想讓她慢慢有個適應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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