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敢,而是不會。成長過程中沒能在父母呵護包容下肆無忌憚過,於是所有情緒都像是被一層透明薄膜包裹住,得透過外界的聲音來學習如何反應。
他們喜歡和高能量的赤誠熱烈的人做朋友,相處過程中,他們可以學習對方是如何表達自我的。
俞歡就是這樣的人。
雖然他們並不清楚其中的具體原因,可他們確實都很喜歡她。
她來到這個家之後,家裡比以往熱鬧好多。
就像現在。
感情是需要表達的,無所謂輕重,哪怕是眼神的交流,或者是收不住的笑聲,都有它的意義。
蛋糕是喬綰抒打的底,俞歡填的水果,喬綰抒抹的奶油。最後,又是兩個人一起,用奶油在頂端畫喬寅聲喜歡的賽車。
畫的很醜。
俞歡都不好意思拿出來拍照片了。
但是喬寅聲沒有笑,他很認真的許了願。
到底是沒有長輩在這裡,都是差不多大的同齡人,吃吃喝喝,玩鬧之間就放開了些。
桌上除了一開始的菜色和蛋糕,後來還添了許多飲料,有含酒精的,有純粹的果汁。
吃著吃著,就都有一點微醺了。
聊現在聊未來,聊公司以後的發展,聊熟人之間的八卦。不知道怎麼著,話題就叫陸頌洲拐到了喜歡的人身上。
喬寅聲酷酷的表達不屑,說他才不會喜歡上一個人;喬覓羽沉穩很多,留了餘地,說看緣分;喬綰抒更直白,直接說再說吧,言語之間滿是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的敷衍。
陸頌洲握著瓶身微涼的飲料罐,看向俞歡,姿態散漫帶笑,不經意般問:“你呢,你,喜歡什麼樣的人,會談戀愛嗎?”
俞歡剛才吃了好多香辣皮皮蝦,一邊吸氣一邊吃,辣的她開了兩瓶飲料,喝完了,辣的發麻的舌尖才嚐出一點酒味來。
不過這時候已經感知不到危機感了,慢悠悠又喝了一口。
她的臉是紅的,不知道是因為酒精還是因為辣椒,只臉上鋪著一層淺粉,像鮮嫩花朵上汲取出的顏色,眼睛裡含著水。
陸頌洲光明正大的看她一眼,全身都跟著發熱,忍不住又灌了一口冷飲,卻沒什麼明顯作用。
喬綰抒聽清楚了陸頌洲的問題,順著看向俞歡。
俞歡慢了兩拍,才想明白陸頌洲的話是什麼意思,她腦袋裡像是裝了許多漿糊,一會往這晃一會往那晃,亂糟糟。
這時候,她反而異常敬業,一下子就想起自己的人設來了,挺直了胸脯,一本正經的裝著清純,矜持道:
“我還小呢,我得好好讀書,好好學習,不能跟人談情說愛。這種事,等我再長大一些再說吧。”
喬覓羽看她一眼,戳破她的話道:“你倒是把作業做完,再說這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