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許善和易瀟蘭回到屋子,整個宴家都安靜下來。
在易瀟蘭躺下來的時候,他終於開口:“瀟蘭,最近是誰惹你不高興了?”
本來都閉上眼的易瀟蘭愣了下,又睜開眼,藉著微弱的燭光看向許善的臉,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
“怎麼了?”
“你最近總是忽略蒖兒,對其他三個小孩卻是格外關注,這有些說不過去了,蒖兒也沒做什麼不好的事情吧?”
“蒖兒還是個七歲的小姑娘,你不覺得這樣不妥當。”許善的聲音已經有點嚴厲了,一想到當初女兒完全不顧後果折返,他心裡更不是滋味了,很難再對易瀟蘭的做法感到滿意。
她若是哪裡有意見,說出來就好,何必去針對女兒呢。
“我哪裡忽視蒖兒了,她又不喜歡我教給她的那些,”易瀟蘭脾氣一下就上來了,“我是想教的,她倒是願意學才行啊?你別覺得她不和我一塊兒,就是忽視她吧?”
“悅兒願意和我學琴,延之也願意,就算是青兒也會在一邊聽著,只有咱們家那個女兒,去打鐵,你總不能讓我跟著她去鐵鋪吧。”
見易瀟蘭完全不承認,許善也有點無奈,事情明明和易瀟蘭說的不一樣,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他所說的忽視,根本不是對方說的那些。
“你心裡清楚。”他說。
易瀟蘭猛地起身:“我清楚什麼?許善,大半夜的,你存心找麻煩是吧?”
“大半夜的,你小聲些。”許善提醒,“如今在宴家,鬧出來不好看。”
“你也知道鬧出來不好看,就不要惹我生氣,不然我就鬧出來,你也知道我的脾氣,不是個忍氣吞聲的。”易瀟蘭心裡是真的憤怒,內心突然很後悔,她當初到底是為什麼會選擇許善的?
若是不那麼著急,再多等一些時日,估計就不是她和許善了,而是……
她腦海裡不知不覺浮現出另外一張臉,想起那段時間在桃花山莊的經歷,就更不想面對許善了。
如今看來,許善身上真的是缺點一大堆,現在還越來越不讓她順心了。
“別說話了,我要睡了。”她說了一句,將身子一扭,閉上了眼,完全不給許善再說話的機會。
溝通失敗,許善就沒什麼睡意,仰躺著睜著眼,腦海裡在想他的妻子究竟是怎麼了。
就算她的脾氣不算好,以往也沒有這樣暴躁啊。
他到底還是沒有深想下去,不知道何時睡了過去。
清早醒來,易瀟蘭卻不在身邊。問了宴家的僕人,才知道她一早出去了。
“帶了護衛嗎?”許善關切問道。
為了易瀟蘭安全,他還專門高價招了幾個護衛,當然,是宴家的人,畢竟總不能事事都佔宴家的便宜。請人家幫忙,自然是要付出點東西才行。
辛順說:“帶了的,這方面夫人還是很警惕。”
“幾個小孩沒跟去吧?”許善突然問。
辛順道:“這倒是沒有,小姐一早去了打鐵鋪,延之公子在練武,悅兒小姐和他一塊兒,青公子等會兒應該會和老爺你們一同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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