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聽說這裡有人落水了?”不斷有人奔向前方,那裡有一條河,還有些湍急。
正打算歇腳的阿蒖一行人,被這一幕吸引了。
“老爺,小姐,聽著那邊的議論聲,好像是有人落水了。”良姜說。
“那去看看。”葉向天毫不猶豫帶著阿蒖就過去了,還對跟著的隨從說,“一會兒看情況,下去幫忙救人。”
走進人群,議論聲就更多了。
“是月娘跳河了。”
“好端端的,怎麼會跳河?她馬上就要飛黃騰達,做官夫人了,有哪裡想不明白的?都要享福了啊,就算她那婆婆脾氣不好,也不至於跳河啊?再說她婆婆脾氣不好,那也是怪她,這麼多年都沒為張家生個一男半女,還能留在張家就已經不錯了。”
“我倒是聽說,是她不願意讓張老爺納妾,現在打算以死相逼呢。”
“她不能生,還要斷了張家的香火?這也太狠毒了。”
“不止如此,我看她這是想毀了張老爺呢,這名聲要是傳到了京城去,天子能不憤怒嗎?”
“家門不幸啊,家門不幸。”這個時候,一個老婦走了過來,邊走一邊哭,“我兒對月娘也算仁至義盡了,如今有出息了,先是想著接她去做官夫人,就是想納妾替張家續個香火,她都不願意,還要以死相逼,將事情鬧大,這是想要逼死我們母子啊。”
來的人正是張母,哭得委屈極了。
“要是擱在別家,這麼多年一個蛋都不下,早就被趕回家了,我這老婆子對她也夠容忍的了。”
周圍的人罵月娘罵得更厲害了,紛紛安慰起張母。
還對著河裡呸了一口,罵月娘晦氣。
原本在水下找人的,也都上來了。
“下去撈人。”就這時,葉向天吩咐。
兩個隨從立馬就跳了下去,岸上還有人在勸說,月娘這樣的毒婦死了最好,不要去救她。
但那兩個隨從只聽葉向天的吩咐,他們水性很好,沒一會兒就將月娘撈了起來,將她平放著。
月娘沒昏迷過去,吐了幾口水睜開了眼。
面對周圍的指指點點,她聲音提高:“我林月娘,這些年對張家人才是仁至義盡了,張家能支撐到現在,全靠我林月娘的嫁妝,還有沒日沒夜的做活。你們去問問張文池,僅僅是想納妾嗎?”
“他本就不打算帶我去京城,要我留在這裡伺候他的老孃,甚至在知道我懷有身孕後,故意在路上的石板撒了油,害了我的孩子。他做這些的目的,是想娶京城官家小姐。”
“這些,都是我無意間聽到的。”
林月娘雙目憤怒地瞪著張母,這二人不敢直接動手殺了她,也是怕人多眼雜,到時候真的出事,前途盡毀。
原本她確實準備跳河自盡的,自從她丈夫回來後,總是若有若無地嘆氣,話裡話外都是遺憾這輩子沒能有個子嗣。
她忍著心疼,勸對方納個妾,對方卻說,他不能辜負她,那樣做了就是個忘恩負義的人。
那會兒她只覺得丈夫好,她遇到了好人,不枉她這些年的委屈和付出。對於沒能給對方生下一男半女,十分自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