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還記得自己在小學同學錄上寫的願望,只是天天開心四個字,她沒想著別的,
那時候,她覺得這個最難,是她怎麼求也求不到的願望,
在少女心裡,奢望就是願望,是沒法的實現稱為願望,她以為她以後都不會再擁有,
初中同學錄上,她的願望變了,是現在的一切保持不變,
她想的是她和少年,以及家人都不會變,他們會一直在一起,就會一直快樂,
現在,她還是想要和少年在一起,只不過他變成第一順位,是超越所有人的存在,
她明明應該祈求健康快樂,可她就只想要有少年就夠了,
因為她怕,要的多了,上天會覺得她貪心,就會把她現在的幸福奪走,她就會一無所有了,
她心裡很確定,只要有少年,健康快樂她都會有的,她會努力好好活著,一切都會好起來,
“你要知道,”少年輕嘆一聲:“一個人深受痛苦折磨時是無法變得溫柔的,”
少年喉嚨乾澀,眼底滿是對少女的心疼,他又想起她沒日沒夜的病情反覆帶來的煎熬與苦痛。
“我知道你什麼時候是真的溫柔,”少年溫心一笑:“是內心舒心安穩,才能讓你表現出來的柔和,”
只有真的覺得幸福快樂的人,才能變得溫柔。
少女也覺得是這樣,她始終認為雲兮暴戾是被逼出來的,
雖不是她逼迫的,但可能她也做了那個傷害的事,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總之,她包容雲兮就是因為如此。
少女明白,或許她沒錯,或許母親的苦難不是她造成的,但她的出生就是對母親的傷害,
所以,她選擇包容母親,母親的經歷任何人都不能說可以做到溫柔耐心,她想,她自己也做不到,便不會強求母親。
“明輕,可我沒有你想得那麼好,”少女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不可聞:“我其實在妒忌林七月,”
少年捧起少女逐漸低下去的頭,眼神柔情似水,滿是堅定和鼓勵的溫和。
“你很好,你最好,”少年的嗓音低沉:“你相信我嗎?你覺得我是一個可以輕易被騙的傻子嗎?”
少女知道他想要說什麼,卻還是會驚訝,那是一顆滾燙火熱的真心,怎麼能夠做到毫無波瀾。
“不是,”少女搖頭:“你是明輕,再聰明不過了,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
少女說話從來半真半假,可她對他說的話都是真心的,心裡有別的想法,心卻是最真最誠的。
“那我最聰明,你就要相信我,好嗎?”少年溫柔肯定地說道:“你是南煙,是最好的,我找不到你一點不好,是絞盡腦汁,”
少女眼眸瞪大,驚詫又震撼地望著少年篤定懇切的眼神,他說得好真切,似乎這就是事實。
少年並非想誇自己聰明,他也不覺得他有少女聰慧,只是這樣才能讓她停止胡思亂想。
“傻阿因,”少年輕輕一笑:“你太妄自菲薄,你真的很好,不是因為我喜歡你才覺得你好,是見過你的人都覺得你好………”
少年細數著例子,從朋友家人到同學,乃至陌生人,她聽著他的舉例,真的是這樣,她沒有她想得那麼卑劣,她是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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