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們穩穩地接住混沌和檮杌,雙手緊緊環抱著,宛如抱住了世間最珍貴的寶貝。這兩個小傢伙一副奶兇奶兇的模樣,嘴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小爪子在空中奮力地揮舞著,試圖掙脫束縛。它們圓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瞪著侍女,那神情彷彿在嗔怪:“你們輕一點呀!”說罷還氣鼓鼓地晃了晃腦袋,肉嘟嘟的身子也跟著抖動起來。
墨塵這邊,左手緊握著玉韻壺,正靈活地躲避著窮奇和饕餮的攻擊,身體如鬼魅般飄忽閃爍。瞅準時機,他一個箭步飛衝上前,右手如閃電般迅速探出,精準地揪住了窮奇和饕餮的後頸皮。這兩隻兇獸在空中拼命地掙扎,四條小短腿瘋狂地亂蹬,嘴裡發出不甘的嘶吼,可終究還是被墨塵穩穩地控制住了。
四位老人驚得目瞪口呆,完全沒料到墨塵竟有如此厲害的身手。
墨塵氣得滿臉通紅,對著手中的窮奇和饕餮怒喝道:“你們兩個傢伙,一個是見到美女就走不動道的大色貓,另一個就知道吃,能不能有點出息!”
窮奇被揪著後頸,難受地扭動著身子,扯著嗓子喊道:“你小子能不能輕點兒!”
饕餮也不甘示弱,嘴裡塞著不知從哪兒順來的零食,含糊不清地叫嚷著:“老大,饒了我吧,下次不敢啦!”
曹德柱看著這場鬧劇,不禁搖頭苦笑:“這幾個小傢伙,還真不讓人省心。”王秀英則滿臉擔憂,生怕墨塵會被傷到。李青山和周慧敏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驚歎,自家外孫的本事,真是一次次地重新整理著他們的認知。
李明月面帶微笑,眼中滿是自豪,看向四位老人,聲音清脆地說道:“爹孃,爸媽,曹雲他忘記跟你們說了,我家塵兒可是整個陰間的戰神,還是攝政王呢!”
這話一齣口,猶如一顆重磅炸彈在屋內轟然炸開。曹雲猛地一拍腦門,懊惱道:“瞧我這記性,一說到塵兒的關鍵資訊就掉鏈子。”
四位老人先是一愣,隨後臉上的震驚逐漸被滿滿的驚喜所取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此時,墨塵右手提著還在不停掙扎的窮奇和饕餮,一臉無奈地望著曹雲,哭笑不得地說道:“老爸,一說到我的關鍵資訊,您老是掉鏈子,這是因為您帶著我的禁制呢。”
曹雲這才反應過來,趕忙對著四位老人解釋:“爹孃,爸媽,對呀,塵兒設了禁制,是為了避免我們洩密。”說完,他又滿臉疑惑地看向李明月,奇怪地問道:“奇怪了,為什麼你不受這禁制影響呢?”李明月也是一臉茫然,輕輕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同樣不解。
墨塵心底暗自思索,回想起與孃親靈魂交合的瞬間,正是那一刻衝破了禁制。他悄悄向李明月秘密傳音:“孃親,是我們靈魂交融時破了這禁制。”李明月聽到這話,瞬間反應過來,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當時交合的畫面。剎那間,她雙頰緋紅,心也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一陣強烈的激動與羞澀交織在一起,讓她下意識地垂下頭,眼神不自覺地閃躲,試圖掩飾這份難以言說的情緒。
李青山一直對女兒的情緒變化格外敏銳,見李明月這般異樣,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關切與疑惑:“月兒,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爸?”周慧敏也跟著附和,目光滿是擔憂:“是啊閨女,你從小就藏不住事兒,有啥就跟爸媽說。”李明月聽到父母的詢問,心裡“咯噔”一下,慌亂中眼神閃躲,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雙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絞來絞去,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墨塵清了清嗓子,緩緩說道:“外公、外婆,孃親小時候,遇到過一位瘋癲的老道士,他說要娶孃親,被您們趕出了家門,這件事,您們還記得嗎?”李青山和周慧敏對視一眼,兩人同時點了點頭,臉上浮現出回憶的神情。
墨塵微微嘆氣,神色認真:“外公、外婆,其實您們得感謝他。要不是他給孃親下了續命咒,恐怕孃親早就不在了。”二老聽聞,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李青山忍不住往前一步,急切問道:“塵兒,你說的可是真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周慧敏也雙手捂住嘴,眼中泛起淚光,緊張地等待著墨塵的下文。
凰莎走上前,神色凝重,將李明月靈魂的心臟被詛咒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四位老人。隨著她的講述,曹德柱、王秀英、李青山、周慧敏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疑惑逐漸轉為震驚,眉頭越皺越緊。
當凰莎提及墨塵和他的孃親靈魂交合才破除詛咒時,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曹德柱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神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地輕咳兩聲,試圖緩解這莫名的尷尬。王秀英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目光閃躲,不知道該看向何處,只能微微低下頭,雙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李青山愣在原地,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周慧敏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既有對女兒曾身處險境的後怕,又有對這特殊破咒方式的尷尬與驚訝,她輕輕地搖了搖頭,似乎還在努力消化這個驚人的事實。
墨塵和曹雲對視一眼,率先打破尷尬。墨塵走上前,神色誠懇:“外公外婆、爺爺奶奶,這事兒說來實在離奇,當時情況危急,為了救孃親,我實在是別無他法。”曹雲也連忙補充:“是啊,爸媽,我們也是為了保住明月的性命,這靈魂交合在玄術裡是極為特殊的破咒之法,對施術者損耗極大,塵兒可是拼了命的。”他邊說邊比劃著,試圖讓老人們理解。墨塵接著道:“雖說方式特殊,但目的單純,就是為了救孃親,還望你們別多想。”
墨塵看著四位老人,神色急切,雙手在空中比劃著解釋:“外公、外婆、爺爺、奶奶,真不是您們想的那樣!當時情況十萬火急,再拖下去,孃親就性命不保了。這個法子還是凰莎提供的,是唯一能救孃親的辦法。”他滿臉誠懇,眼神真摯,額頭上因為著急冒出了細密的汗珠,“我和孃親都是為了破除詛咒,絕沒有其他不好的心思,求您們千萬別誤會。”
凰莎蓮步輕移,神色坦然,語氣平和地解釋道:“是啊,在我們阿修羅族,靈魂交合是極為平常的事。就像你們平日裡的握手寒暄,不過是一種特殊的力量交融方式罷了。這和世俗觀念裡的肉體交合有著本質區別,它純粹是為了藉助靈魂的力量,去達成特定的目的,比如破除這棘手的詛咒。這次若不是墨塵和他孃親以靈魂交融的方式,這靈魂深處的詛咒根本無法解除。”
曹德柱眉頭緊皺,雙手背在身後,來回踱步,神色複雜,半晌才憋出一句:“兒媳婦和孫子,這事兒……唉,太讓人意外了。”他欲言又止,眼中滿是糾結,似乎還在努力消化這超乎想象的事情。
王秀英則眼眶微紅,嘴唇微微顫抖,喃喃道:“這怎麼好呢,雖說為了救命,可這事兒傳出去,旁人該怎麼說啊。”她滿心憂慮,不停地用手帕擦拭著眼角,滿心都是對家人聲譽的擔憂。
李青山一臉嚴肅,沉默良久後,緩緩開口:“既然是為了救人,倒也能理解,只是這方式實在少見。”他雙手抱胸,神色凝重,努力從理性角度去接受這個事實。
墨塵滿臉焦急與誠懇,大聲說道:“她是我的孃親,我若對孃親有任何非分之想,天打雷劈!當時一心只想救孃親,哪還顧得上別的。若不是情況危急,我怎麼會用這種法子。”說著,他眼眶泛紅,聲音微微發顫,看向李明月,眼神中滿是愧疚與後怕。李明月走上前,輕輕摟住墨塵,拍了拍他的背,輕聲安慰:“塵兒,別這麼說,大家都知道你是為了救娘。”她眼中淚光閃爍,既有對兒子的心疼,也有劫後餘生的感慨。
這時,家中一位侍女壯著膽子站了出來,對著王秀英福了福身,柔聲說道:“老太太,您放心,我們不會往外面亂說的。”她轉頭看向其他侍女,問道:“姐妹們,我說的對不對?”
其他的侍女們也紛紛附和:“對呀,王爺對我們這麼好,我們怎麼可能出去亂說呢?”
王秀英一愣,轉頭看向那些侍女們,目光中透著一絲難以置信,隨後又釋然一笑,感嘆道:“好,好,你們能這麼想,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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