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雲摸摸自己的下巴,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李明月也是微微一笑,輕輕拍拍他的頭。夏小天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凰莎一臉崇拜地看著墨塵。白起和高長恭相視一笑,雖不能舉杯,卻以眼神遙相呼應。鄭元姬和秦良玉也是見怪不怪。
然而,夏雨和陳菲兒卻是一臉驚訝,沒想到墨塵還會即興作詩,而且這首詩的意境深遠,讓人回味無窮。
就在這時,墨塵臉上笑意收斂,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他緩緩放下手中的玉韻壺,目光如炬,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眾人。最終,他的手指輕輕一點,指向了家中身材最小的鬼侍女,沉聲道:“你,過來。”
那鬼侍女聞言,身子猛地一顫,眼中閃過一絲驚恐。她身形嬌小,體態柔弱無骨,仿若風中隨時可能折斷的細柳。一頭如瀑的長髮,漆黑得近乎幽邃的夜空,柔順地垂落在她纖細的後背,髮梢偶爾隨著她的顫抖微微晃動。鬼侍女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絕美的面龐,肌膚白皙勝雪,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幽光,恰似被月光輕撫過的湖面,細膩而清冷。她的雙眸猶如兩汪澄澈的清泉,幽黑的眼眸中滿是驚惶與不安,長長的睫毛像是兩片顫抖的蝶翼,每一次眨動,都彷彿在訴說著無盡的惶恐。她的鼻樑小巧而秀挺,宛如精心雕琢的美玉,恰到好處地鑲嵌在面龐中央,更襯得那櫻桃小嘴不點而朱,此刻卻因緊張而微微抿起,下唇還帶著一絲被牙齒輕咬過的痕跡。
這位鬼侍女戰戰兢兢地走上前來,低著頭,雙手緊絞著衣角,不敢直視墨塵的眼睛。
墨塵的手指輕輕挑起鬼侍女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他目光如炬,仔細端詳著鬼侍女的五官輪廓,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墨塵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目光中透露出一絲思索。他緩緩轉頭,看向曹雲,聲音低沉而有力:“老爸,她…… 你應該認識吧?”
曹雲聞言,眉頭微皺,仔細打量著鬼侍女少姜。他曾經是歷史系的高材生,對歷史人物有著敏銳的洞察力。這麼仔細一瞧,他驚訝地發現,這鬼侍女的五官輪廓,竟與史書中關於某位歷史人物的描述一模一樣。
他猛地一拍大腿,驚呼道:“我去!這不是少姜嗎?”
少姜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不好意思地說道:“王…… 王爺,您能不能放開您的手?”
墨塵微微一笑,手指自然而然地鬆開,動作溫文爾雅。他輕聲說道:“抱歉,失禮了,少姜。”
少姜連忙低下頭,雙手交疊於身前,侷促不安地回道:“沒,沒關係的,王爺。”
眾人聞言,皆是一臉震驚。少姜?這個名字聽起來有些熟悉,但又一時想不起具體是哪位歷史人物。
墨塵嘆了口氣,緩緩講述起少姜的遭遇:“她是齊景公之女,因容貌出眾,在十歲時便被迫成為政治犧牲品,被晉國以武力脅迫嫁予時年五十歲的晉平公為妻。她的一生,充滿了悲劇與無奈。由於她年紀尚小,不適應晉國宮廷的生活,加上晉平公的苛責,僅僅嫁過去三個月便香消玉殞了。”
墨塵說完,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同情。他伸手一指夏雨和陳菲兒,語氣堅定:“夏叔,陳姨,您們現在應該明白了,歷史並不是您們所熟知的那樣。沒有秦國橫掃六合八荒,最終的結果,是我們華夏國四分五裂,就像是今天的歐洲一樣,出國就跟出省一樣簡單。”
眾人聽聞少姜身份,皆是一臉唏噓,感慨她命運的坎坷。夏雨眉頭緊鎖,滿臉疑惑,率先打破沉默,看向墨塵問道:“墨塵啊,咱們剛聊了這麼多歷史人物,我心裡一直有個疙瘩。秦國橫掃六國,統一華夏,這對咱們歷史走向影響太大了。可這統一背後,到底是秦國一家之功,還是另有隱情?你見識廣,給大夥講講唄。”
墨塵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思索,輕輕晃了晃手中的摺扇,清了清嗓子。他目光掃過眾人,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緩緩開口道:“若單純認為秦國武力征伐是華夏大一統的唯一原因,這觀點太片面了。秦國統一華夏,意義重大,可華夏文明走向大一統,是個極為複雜的程序。”
他目光炯炯,依次掃過眾人,繼續說道:“諸位想想,在秦國崛起前,春秋時管仲在齊國搞改革,發展經濟、整頓軍備,‘九合諸侯,一匡天下’,這是在經濟、政治層面,為華夏大地的整合探路。還有孔子,他帶著弟子周遊列國,傳播‘仁’‘禮’思想,雖四處碰壁,卻讓中原大地不同邦國的人,有了共同的文化價值根基。這些先賢的努力,在漫長歲月裡,慢慢將各地的人心凝聚起來,才讓統一的理念,深植於華夏子民心間。”
夏小天聽得入神,忍不住插話:“照你這麼說,秦國統一是順勢而為咯?”
墨塵點頭,摺扇“唰”地展開,輕輕扇動:“正是。秦國不過是將此前幾百年,各國在政治、經濟、文化交流融合裡積攢的力量,用武力做了最後的推動。若沒有漫長的鋪墊,就算秦國武力再強,打下的江山,也不過是一盤散沙。就拿文字統一來說,戰國時各國文字雖形態各異,但根源相通,都是源自更早的甲骨文、金文,這是文化傳承的紐帶。秦國只是將已有的共性規範起來,要是毫無根基,強行推行,只會適得其反。”
夏雨皺著眉,若有所思:“可秦國統一後,實行嚴苛律法,‘焚書坑儒’,這又怎麼說?”
墨塵輕嘆一聲:“這便是秦國的短視之處了。它在統一的手段上,過於依仗武力和酷法,忽視了文化傳承與民心所向。‘焚書坑儒’看似打壓了不同思想,實則寒了天下讀書人的心,動搖了統治根基。若秦國能在統一後,多些懷柔,像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那般,將不同思想融會貫通,為己所用,秦朝或許也不會二世而亡。”
曹雲撫著下巴,眼中滿是讚賞:“塵兒,你這番見解,鞭辟入裡。如此說來,華夏大一統,是天時、地利、人和共同作用,秦國只是其中關鍵一環,而非全部。”
墨塵合上摺扇,用力一點:“老爸說得對!往後世角度看,就算沒有秦國,隨著各地交流加深,經濟聯絡愈發緊密,文化認同感持續增強,也會有別的勢力扛起統一大旗。歷史大勢?浩浩蕩蕩?,秦國只是順應潮流,成了那個執旗者罷了。”
白起沉默許久,此時開口,聲音低沉卻透著思索:“聽殿下這般剖析,我當年為秦國征戰,看似殺戮無數,實則也是在順應大勢,推動這天下歸一的程序?”
墨塵看向白起,目光誠懇:“白兄,你在戰場上的拼殺,客觀上加快了各國融合。只是戰爭太過殘酷,生靈塗炭,這也是歷史的無奈。往後日子,咱們可得多琢磨,如何用更溫和的法子,守護這來之不易的太平。”
眾人皆陷入沉思,客廳裡一時安靜下來,唯有窗外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似也在為墨塵這番言論感嘆。喬依音輕輕靠向墨塵,低聲說:“墨塵,你懂得真多。”墨塵轉頭看向她,溫柔一笑,輕聲回應。凰莎也走近幾步,加入討論:“那依你所言,往後咱們該如何守護當下呢?”墨塵目光堅定,認真作答,一場新的交流在客廳中展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