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未像今天這樣,感覺自己像一隻被人捏在指尖的棋子。
“報——!”
一名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衝進密室,單膝跪地,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啟稟教主!出、出事了!就在剛才,正在城外巡視的七位長老,突然被天雷劈中,全部……全部魂飛魄散了!”
“什麼?!”
法慶猛地轉過身來,雙目圓睜,一股磅礴的氣勢從體內爆發而出,震得密室內的魂燈劇烈搖晃:“天雷?哪來的天雷?!”
傳令兵被那股氣勢壓得幾乎抬不起頭來,聲音發顫:“回、回稟教主……不知道。那雷來得毫無徵兆,天色晴朗,萬里無雲,突然就是一道雷光劈下來。七位長老……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直接消失了。”
法慶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天雷。
又是天雷。
這幾天來,教中已經有十幾位長老莫名其妙地被天雷劈死。
每一次都是毫無徵兆,每一次都是精準命中,彷彿有人在天空中架了一杆無形的狙,專門瞄準大乘教的高層。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轉頭看向玄機子:“你剛才說,你用了血祭之法推演,差點被反向追蹤?”
玄機子點了點頭:“是。”
法慶的目光變得更加陰沉:“那七位長老,是不是也參與過對你的推演進行輔助加持?”
玄機子一愣,隨即臉色大變:“教主的意思是——那七位長老被天雷劈死,是因為他們參與了推演,被那股力量反向鎖定了位置,然後引來了天雷?”
法慶沒有說話,但他的沉默已經是最好的回答。
密室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良久,法慶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停止一切針對那個人的推演。從現在開始,不許任何人再去推算他的來歷。”
玄機子連忙拱手:“老朽遵命。”
法慶轉身,大步走出了密室。
他的背影在幽綠的燈光下拉得很長,帶著一股壓抑到極點的怒火。
他活了幾百年,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憋屈過。
敵人就在那裡,他卻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甚至不知道,那個躲在幕後操縱一切的人,到底是一個人,還是一股勢力,還是某種他從未接觸過的存在。
他只知道,那個人很強——強到可以遮蔽天機,強到可以反向追蹤推演者,強到可以隔著千萬裡,用天雷精準點名他的高層。
而最讓他憤怒的是——他連對方的影子都摸不著。
法慶走出密室,沿著長廊一路向上,來到議事廳的露臺上。
夜風迎面撲來,帶著遠處戰場上硝煙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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