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大殿的那一刻,夜風吹在他臉上,帶著陰間特有的陰冷氣息。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摸了摸後背——那裡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議事大殿,心中暗暗慶幸——還好自己及時拿出了平板,否則法慶如果真的對曹明的家人下了手,那後果……
他不敢往下想。
他快步走下臺階,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大殿內,法慶獨自坐在主位上,捻著那串骨珠,望著桌上那塊已經黑屏的平板,沉默不語。
他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陽間,王玉華家院內。
小電視的螢幕中,法慶獨自坐在空蕩蕩的議事大殿裡,捻著骨珠,面色陰晴不定。
那塊黑屏的平板電腦靜靜地躺在桌上,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方才那場無聲的較量。
院內一片安靜。
王秀英端著茶杯,盯著螢幕中法慶那副複雜的表情,愣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好傢伙,剛才真是嚇死我了。那法慶說要殺明娃子全家的時候,我這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杜三玉也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連連點頭:“可不是嘛!我當時腿都軟了!還好劉四平及時拿出了平板,不然咱們這會兒怕是已經在商量怎麼跑路了!”
周大同站在人群外圍,也是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拍了拍胸口:“乖乖,數萬頭鬼神,百萬陰兵——這陣仗,別說法慶了,我隔著螢幕看都腿肚子打顫。那老狐狸能忍得住沒動手,也算他還有點腦子。”
王慧白了他一眼:“你少說兩句。要不是明娃子早有準備,今天這事兒還真不好說。”
周大同嘿嘿一笑,撓了撓頭:“那是那是,明娃子神機妙算,我這不是替他高興嘛!”
蘇婉晴站在人群邊緣,雙手抱臂,看著螢幕中法慶那副凝重的表情,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思索:“法慶現在的心態,應該是既不甘又忌憚。他不甘心自己的計劃被一個七歲的孩子破壞,但又忌憚明娃子手中掌握的力量。這種矛盾的心態,會讓他接下來的決策變得更加保守。”
她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讚許:“而劉四平今天的表現,可以說是恰到好處。他沒有直接勸阻法慶,而是用事實說話——讓法慶自己看到降魔塔的力量,自己得出‘不能動手’的結論。這種勸阻方式,既達到了目的,又沒有引起法慶的懷疑。”
曹德柱捋了捋鬍鬚,緩緩點了點頭,目光中帶著一絲欣慰:“蘇老師說得有理。劉四平這孩子,辦事確實穩妥。法慶現在雖然取消了行動,但他心裡的疑慮並沒有完全消除。接下來,他一定會派人暗中監視明娃子的一舉一動。”
他轉過頭,看向墨塵的背影,語氣裡帶著一絲關切:“明娃子,你可得留個心眼。法慶那邊雖然暫時按兵不動,但保不準他什麼時候又會動什麼歪心思。”
墨塵坐在木椅上,指尖在琵琶弦上輕輕一撥,發出一聲清越的錚鳴。
他沒有回頭,但嘴角那抹笑意明顯比方才更深了幾分。他端起茶杯,低頭啜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爺爺放心。他派來的人,我會讓他們看到一些‘很有意思’的東西。”
院內眾人聞言,紛紛對視了一眼,目光中帶著同樣的好奇和期待。
王秀英端著茶杯,忍不住追問道:“明娃子,你又有什麼鬼點子了?”
墨塵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指尖在弦上輕輕一劃,音波如水紋盪開。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奶奶,您說——如果法慶派來的探子,看到我正在和一群鬼神喝茶聊天,他會怎麼想?”
院內安靜了一瞬。
王秀英愣了一下,隨即“噗”地笑出聲來:“好傢伙!你這是要故意演給法慶看啊!”
杜三玉也笑得直拍大腿:“妙啊!讓法慶的探子看到你和那些鬼神稱兄道弟,他不得嚇得晚上都睡不著覺?”
周大同更是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法慶那老狐狸要是看到這場面,怕是連派人監視的心思都不敢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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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清的木草著帶,院庭過拂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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