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躲在暗處，可是親眼看到了那個叫柳三變的道長被一腳踩飛、在空中炸成煙花的全過程。
他可不想步那位道長的後塵。
曹若冰點了點頭：“那你就老實點。”
那鬼魂連忙點頭如搗蒜：“老實老實！我一定老實！我的小姑奶奶，您搜吧！您隨便搜！我絕不反抗！”
曹若冰沒有再理會他，將搜出來的東西一一擺在石桌上，然後退到墨塵身旁，乖巧地站定。
院內眾人看著石桌上那堆“戰利品”，又看了看地上那個被扒得只剩一條底褲、蜷縮成一團的鬼魂，沉默了片刻，隨即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王秀英笑得直拍大腿：“哎喲喂！這探子也太慘了！被扒得比柳三變還乾淨！”
杜三玉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好傢伙！連內褲都沒放過！若冰姑娘這搜刮的本事，真是讓人歎為觀止！”
周大同笑得直不起腰來：“哈哈哈！這探子回去之後，怕是要做一輩子的噩夢了！”
那鬼魂聽著周圍的嘲笑聲，恨不得當場去世。但他不敢動，因為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姑娘，正站在一旁，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墨塵坐在木椅上，指尖在琵琶弦上輕輕一撥，發出一聲清越的錚鳴。他轉過頭，看向地上那個蜷縮成一團的鬼魂，語氣平淡地說道：“起來吧。”
那鬼魂如蒙大赦，連忙爬起來，雙手捂著要害部位，彎著腰，哆哆嗦嗦地站在墨塵面前。
墨塵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回去告訴法慶——我也是被茅贏坑的。我接王玉華的活，是因為她出了錢，我辦了事，僅此而已。法慶要發展大乘教，我不管，也懶得管。陰間那些鬼王鬼神，貪婪成性，欺壓底層，我看他們也不順眼。”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所以，讓他放心——我不會主動找他麻煩。但前提是，他也不要來找我麻煩。你把這些話，原原本本地帶回去。”
那鬼魂連連點頭：“是是是！小人一定原話帶到！一定帶到！”
墨塵揮了揮手：“走吧。”
那鬼魂如獲大赦，轉身就要往外跑。但他剛跑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回過頭，一臉尷尬地看著墨塵：“那個……這位小爺……我的衣服……”
墨塵看了一眼石桌上那堆衣物，又看了看曹若冰。
曹若冰歪了歪頭，語氣平淡：“我搜過了。”
墨塵點了點頭：“拿走吧。”
那鬼魂連忙跑過來，手忙腳亂地抓起地上的衣物，胡亂套在身上，然後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院子，消失在夜色中。
院內眾人看著那鬼魂狼狽逃竄的背影，又是一陣鬨笑。
王秀英笑得直搖頭：“這探子回去之後，怕是再也不敢來咱們這兒了。”
杜三玉連連點頭：“可不是嘛！被一個小姑娘扒光了搜身，這心理陰影，夠他消化好幾輩子的。”
蘇婉晴站在人群邊緣，雙手抱臂，看著那鬼魂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思索：“曹明同學，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我也是被茅贏坑的’、‘法慶發展大乘教我不管’、‘我看那些鬼王鬼神也不順眼’——這些話，是在向法慶釋放善意，還是在向他示弱？”
墨塵聞言，指尖在琵琶弦上輕輕一撥，發出一聲清越的錚鳴。他沒有回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蘇老師覺得呢？”
蘇婉晴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我覺得——你是在給法慶搭臺階。”
墨塵沒有回答，只是指尖在弦上輕輕一劃，音波如水紋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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